當男人遇上女人

於晴 作品 第 38 頁 / 共 73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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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能忘記?

他的心驚詫地痛縮。有這可能嗎?有這可能嗎?

「怎麼啦?」被狂熱地盯視看得有些忐忑不安。韋旭日想縮回小手,卻狠狠地被他捉住。

這些日子以來,他的眼究竟是看到了什麼?複仇蒙蔽了他的眼、他的知覺。

九年來的第一次,他強烈地感受到他的心髒不止為活著而跳動著;他的心如跳亂的樂章鼓動著。

「璋雲?」韋旭日不知所措地,求助地望向湯定桀。「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是不是有什麼症狀——啊——」軟綿綿的身子忽然被莫名其妙地抱坐起來,隨即又塞進一個寬廣熟悉的胸懷裏。

「璋雲?」她心跳不已地抬起臉蛋,想告訴他沒法子承受這麼大的驚嚇,但小嘴才張開,聲音還來不及發出,圓眼驚詫地望著他俯下頭狠狠地吻住她。

就在大庭廣眾之下。

她的心猛然地撞擊著。冰涼的唇任由他粗暴的蹂躪著,溫熱的舌如鰻蛇蠻橫地吸吮唇裏的蜜汁,幾乎要擠壓光她所有的氧氣。她的臉蛋迅速通紅起來,分不清害羞還是缺氧,小手抵著他寬闊的雙肩,想用力推開他,他卻狠命地抱住她瘦小的身子,差點沒把她的骨頭抱斷。

「嗯……」勉強擠出聲音抗議,他的吻忽然改為和緩,輕輕啃囓她的下唇,火辣的舌沿著她的唇形繞行,一圈、兩圈……

「癢……」終於推開他。不是她力量突然變大,而是他自動放開。韋旭日用力咬著紅腫的下唇止癢。

他漆黑的眼眸呆然地凝視著她孩子氣的舉動。

「咳,璋雲,這裏是醫院,多少收斂些。」湯定桀的嘴邊帶抹淡淡的笑意。

韋旭日臉紅心跳的,身子還是虛弱無力,卻與先前病懨懨的理由不同。她的睫毛如同一排小扇子努力地掀了掀,偷偷瞄著他含意頗深的目光

「啊?」她小聲地叫著,不自覺地伸出手拭去他額上的汗。「璋雲,怎麼你淨冒冷汗?」

費璋雲捉起她柔若無骨的小手,深斂的眼勉強移開她酡紅羞澀的臉蛋,轉至她的小手。她的小手是細疤滿布,也顯得澀白些,圓潤的指甲修剪整齊——他的臉色愈來愈沉,是什麼理由讓他遺忘了許久以前的記憶?

事實與假象混亂而教人摸不透。如果他的猜測屬實,許多存在浮現的事實將潰碎於剎那。為百分之一的希望……

「璋雲?」她不安地叫著。

「我的女人。」偏著頭親吻她蔥白的小手,他的眼閃過一抹深沉的激動,注視粉紅色澤迅速爬上她柔軟的掌心。

「璋雲?」隱約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又說不出所以然來。

他的女人。

無論韋旭日是誰,她的背景如何,這一輩子——

他,費璋雲,要走了韋旭日。

這是他永遠不變的承諾。

第七章


陰雨綿綿的星期三,費氏公司的辦公室傳出陣陣的朗誦聲——

「自君之出矣,不複理殘機……」砂礫般難聽的聲音認真讀著書本上的詩詞。小小的圓桌擺在辦公桌的正前方,上頭擺著一本中文(每日之詩),旁邊厚厚一疊白紙,上頭寫著潦草難辦的字跡。

「思君如滿月,夜夜減清輝……」韋旭日悄悄抬起頭。坐在辦公桌後的費璋雲正與費氏公司的會計師研談年度盈餘的圖表。他應該不會注意到她吧?

那她是不是可以休憩一下?

「下一首。」冷不防的,費璋雲從盈餘問題中冒出不相幹的一句,四十多歲的會計師顯然呆了呆,瞟向韋旭日的眼神充滿疑惑。

一星期前,費氏公司正統幕後老板的辦公室裏多添了一張桌子、一張舒適的皮椅。從此,那女人每天跟著學習中的老板上班、下班,除了中午長達三個鐘頭的午睡時間外,不時看見她自修著高中課程,固定的星期三是背中國古詩,往往一首接著一苜,完全看她當天吸收能力決定她必須背起幾首古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