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待在他身邊而已!
求求你,別帶我走!
「我不走!」
韋旭日大叫,掙紮睜開眼,一雙漆黑的眼正離她一吋不到的距離注視著她。
「嗄……」心髒差點蹦出胸口。「璋雲……你嚇到我了。」她的心狂跳著,分不清是驚嚇所致,還是仍被夢魘困擾著。
「比不上你嚇到我的程度。」費璋雲徐緩地說,雙手支著她的兩側,完全沒撤開的打算。
嚇到他?韋旭日的眼角瞄到四周慘白的牆。是醫院嗎?她又回到醫院。渾沌沌的腦袋瓜模糊地想起在公司裏忽然倒下的情景。她的眼怯怯地溜了一圈,終於不得不正視一吋遠的費璋雲。
「為什麼要這樣看我?」紅暈在慘白的雙頰浮起。開口說話的時候,嘴唇有些刺痛。
「誰想帶你走?」他的聲音低沉。「沒有人能從我身邊帶走任何屬於我的東西。
她的眼睜圓。「我……我屬於你嗎?」霸道的宣言的確是該抗議的,但心裏還是忍不住雀躍著。
他說,她是他的。嘻。
費璋雲揚起眉。由他身上傳來一陣陣的溫熱。「你想抗議?」
「才不。」她怯生生地笑著:「我不會說我是屬於自己的,因為我……寂寞好久了。知道能屬於某個人的感覺真好。」
「我也能屬於你的。」他低語,臉埋進她的發絲,頎長的身體傾貼著她瘦弱的身子。「我會恨重嗎?」
「不……」韋旭日臉紅心跳地,悄悄從被單伸出雙手,嘗試地環住他寬廣的背。
他沒反應?好極了,嘻,今天是她的幸運日嗎?悄悄地用力抱著他的背。他很暖和,韋旭日閉上眼貪戀地享受這一份溫暖的軀體。
「我喜歡你,璋雲。」她滿足小聲地咕噥著。
就在先前,她作了夢。夢裏四周一片黑夜,黑夜中像有人拖著她走,冰涼的身體感覺不到一絲溫度,走過的路結成冰,呵出的氣成霜,如同數年前那一夜,在燒灼的疼痛中死神拖著她走渡奈何橋。那一夜,她逃過死神的追捕,現在呢?如不是夢中忽然的溫暖熱氣讓她的呼吸順暢、手腳發熱,她還跑得掉嗎?
熱氣?
韋旭日眨眨眼,小心地舔了舔紅腫刺痛的嘴唇。是他——趁著睡夢中親吻她嗎?思及這個可能性,她的臉紅咚咚的,喉頭為之抽緊。
她愛他。她真的好愛好愛他。
如果有一天……她再也醒不過來,再也見不到他……
「旭日,你在哭嗎?」費璋雲感覺到她的抽搐,支起身體俯視著她。
她的淚如珍珠,滾落枕邊——
「我……我愛你,璋雲,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她哽咽地嚷著。
「我知道,我知道。」費璋雲捧住她梨花帶淚的臉蛋,沖口:「想繼續愛我,就必須養好你的身子。我可不接受短短幾年的感情,懂嗎?你懂嗎?」
韋旭日啞然,傻傻地看著他。繼續愛我?接受?
他的意思是……他的意思是……她的整個身子忽然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冷嗎?」他拉好毛毯。
「我……我……」她的牙齒打起顫來,結巴:「你……的意思是……」
費璋雲皺起眉頭,輕拍她熱呼呼的臉頰。「我可不希望在我表態的時候,讓你心髒病發。」他的神色未變,心髒之下的位置卻在發痛。
「表……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