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璋雲,那個冒牌的花希裴不見了……」她疑惑地皺起眉頭。「從一大早,我就沒見到她人了。」
「她是該走了。」他冷然道,隨即輕撫著她冰涼的臉頰。「你……昨晚好嗎?」
一談及昨晚,她的雙腮如火燒。「我……很好啊。」
「對於一個女人的初夜來說,你的表現的確是出乎意料的好。」俯下頭輕咬一口她的臉頰。「你『霸王硬上弓』這招挺有效的。」
「我?」到底是誰霸王硬上弓了?
他揚眉。「不是嗎?是誰當著一個正常男人的面前脫衣的?」
「我……沒有……」她紅著臉,百口莫辯了。
費璋雲摟近她的身子。「來吧,吃飽飯,我載你過去看北岡。」
「你不一塊進去看嗎?」她抬起臉問他。
※ ※ ※
〝要做得乾淨俐落……對,對……我要確定她死了,否則你拿不到分文……〞
湯競聲倏然心驚,從辦公桌前迅捷地抬起頭。董事長室的門前站著高昂的男子。
「璋雲?你……你到這裏來……有事嗎?」
一身黑色風衣的費璋雲冷冷笑著。「叔叔,您又在做些什麼?造假帳掩飾被挪用的公款?」
「胡……胡扯!你……」湯競聲瞪視他手裏拿的錄音機。「這是從哪裏來的?」
費璋雲徐緩地走到桌前,輕輕放下錄音機,唇邊綻出譏諷的笑。
「這是希裴的亡魂交給我的。吃驚嗎?叔叔,當死不瞑目的希裴找上我,你說我怎能不為她報仇呢?」
「你……」湯競聲心虛地聽著錄音機裏的每一句殺人的計畫。「這不是我……不是我的聲音,我怎麼……怎麼會想殺希裴呢?」
費璋雲的黑眼眸出現寒意。「我尊敬你,叔叔。您說,我該不該把這卷錄音帶交給警方?」
「不!」湯競聲想伸手搶過錄音機。
「除了這卷,還有許多拷貝帶。您要,我可以送您一卷。」他淡淡地嘲弄。
「你要報警?希裴沒死不是嗎?她不是已經回到你的身邊了嗎?是你自己不要她的……」
「她是冒牌的。」費璋雲心不在焉地揮揮手。「我不報警。以前,我相信正義,相信法律,相信這世界上有因果報應。現在,我只相信自己。」當著湯競聲愕然的臉龐,拿出一把滅音手槍擱在桌上。「子彈只有一發,你能結束你的罪惡,也可以拿槍對著我。」
「璋雲……我是你的繼父,你母親的丈夫啊!」湯競聲的聲音發起抖來。「我,我老早就後悔了!真的後悔了!這些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補償你,真的!我承認我挪用公款,但也是為你大哥……你為一個女人而想弒父?想想看,你小的時候,我抱你、疼你,就為了一個花希裴,你拿著槍要老父做選擇?」
「我沒有弒父。」費墇雲轉過身,背對著湯競聲。「就因為你是我母親的丈夫,所以找為你選擇一槍結束的死法。你也能不死,開槍打死我,花家遺產捐給慈善機構,但至少沒人知道你的所作所為。你可以選擇。」
錄音帶裏的對話告一段落,轉為空白的沉默。
湯競聲瞪著滅音手槍。「我老早就後悔了。從希裴死亡的消息傳來,我就開始漫無止境的後悔了。活了大半生,第一次殺人的感覺並不好受,但我再也受不了一敗塗地的日子。如果有錢,誰敢瞧不起我……如果有錢……」緩緩拿起手槍。
「別……」韋旭日喘著氣,一路被湯定桀拖進來。
「旭日!」費璋雲疾步跨前,及時抱住她下滑的身軀。她的臉冒著冷汗,四肢發著顫,幾乎站不住身子。
「是你帶她來的!」費璋雲悍戾地瞪著湯定桀。他懷中的身子嬌軟無力,顯然一路被拖著跑上頂樓。
「是我帶她來的。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殺死爸爸。」
「別再殺人了。」韋旭日急促地開口:「我不要你殺人了,我……我內疚,為我殺人,我會一輩子良心不安的……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