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管這檔子事。」
「為什麼不管?我們要一起度過五十年的,你答應我的。我不要你下半輩子都在牢裏……誰來照顧我?殺他,我不開刀。」
「旭日。混蛋,帶她出去。」費璋雲半推半拉地拖她出去。
「我不要……」
〝我……愛你,璋雲。我愛……你、我……愛你、愛你,一輩子……都愛……愛你……〞
緩慢旋轉的錄音帶發出吃力、刺耳的誓言,直到帶子轉盡,砂礫般的聲音還費力執著地低喃。
費璋雲渾身一僵。這卷帶子他沒聽完過,因為有太多的罪惡,只要明白湯競聲的所作所為,擬定他的報複計畫就已足夠。
「這是你剛會說話的時候?」他動容,道。她的聲音難辨,一句一字卻帶著無庸置疑的深愛。
「那時候我不知道能不能熬下去,不知能不能再見到你,但我希望將來如果有一天,你因為聽見這卷錄音帶,而想為我複仇的時候,我要你聽聽我的聲音,回憶起你愛我的心,我不要恨人,我只想愛你,愛著你就好。」淚水刺痛她的眼睛。「我不要你再殺人……」
「旭日……」
「爸!不要!」湯定桀大喊,見到湯競聲舉起手槍對准太陽穴。「不要啊!」
「砰」地一聲,湯競聲全身顫抖地睜開眼。沒死?或者下地獄?他茫茫然地瞪視著費璋雲背對的身軀,親兒定桀沖上前奪下他手裏的槍。
他真的沒死?
「沒裝子彈——」湯定桀心悸猶存地拿著那把空包槍。怎麼可能?為了希裴,他曾經殺人不眨眼過,他真願意放過始作俑者?
「一筆勾銷了。」費璋雲閉了閉眼,凝視韋旭日的黑眸蒙上一層薄薄霧氣。「對我的恩、對我的仇,從現在開始一筆勾銷了。」
「璋雲……」韋旭日揪緊他的衣角,低語:「謝謝你——」
費璋雲輕揚著眉,刮去她臉頰上的淚珠。「我們之間還有五十年要熬,我可不想下半輩子讓你送牢飯。」
頭也不回的,他摟著韋旭日的腰,走出董事長室,關上那扇恩仇之門。
「新的開始。」他許下誓言。
※ ※ ※
「度假?」旭日抬起臉。
費璋雲隨意地點頭。「事情都解決了。費家在山上有一棟小木屋,每星期都有人上去打掃、補充食物什麼的,你只要帶幾件禦寒衣服就夠了。」
「就……就我們兩個人?」韋旭日的臉蛋逐漸呈粉紅色澤。
「現在擔心閑言未免太晚了。從你搬進我房裏開始,恐怕宅裏上下全當你是我的女人了。」
「我……我……」粉紅色迅速轉為豔紅。「我不擔心閑言,只是我很久沒有度過假了。像我們以前跟爹地、媽咪度假那樣?」
斜靠在門旁的費璋雲一僵,隨即放柔聲音。「就像以前一樣。你可以盡情地玩,或者我們可以把時間消磨在床上?」
「你……」韋旭日的頭愈垂愈低,小聲地低語:「別這麼露骨的說話。」
「害臊嗎?」他走進來,輕笑:「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除了夜晚,在宅子裏幾乎沒有獨處的機會,上山玩個七、八天也好。」他執起她的右手,俯頭一一親吻她的手指,啞聲:「等你一開刀,我禁欲的日子可就來了。現在不好好滿足我,不怕我愉腥?」
「嘻。」
他揚起眉,拭去她臉頰上的白粉。拉她貼緊他的身體。「我偷腥有這麼好笑嗎?」
「劉伯……嘻,劉伯告訴我,他會不分晝夜監視你……」她吃笑著。
「嘖,那個胳臂往外彎的老小子。」當他真會愉腥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