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我連忙對李准說:「我自己點。」
李准堅持說:「別羅嗦,我幫你點上。」
我故意說:「你小子過了一個年怎麼變這麼客氣?」
李准不知所謂地說:「有嗎?可能過年吃飯吃得多,習慣了。」
我想了想,說:「好,那你幫我點上,不過小心點,別燒了我眉毛。」
李准說:「好,我不會的。」
於是,李准用酒店的火柴劃了一根,幫我點上,然後幫他自己點上。很好,我的眉毛沒有被燒掉。我慶幸。點好煙後,李准甩了甩火柴,扔了出去。
我看到一顆火柴星劃了一個很大的弧線,靜悄悄地落到了藝術學院姑娘的身上。靜默。李准也發現了火星的掉落處。
此時,何婉清正與姑娘交談,她們誰也沒有發現。我看見火星在黃色的衣服上燒了一個小小的黑洞,然後掉了進去,沒有蹤影。
李准看著黑洞,臉色發青。幸好他已經喝了幾杯,紅色掩蓋了青色。
「來,我敬你一杯。」我對李准說。
李准趕緊端起酒杯,掩飾他的恐慌。
「好好,喝酒。」李准不慌不忙的說。
我向李准使了個顏色,暗示火星不要緊,已經熄滅了。至於那個黑洞,天知地知,我知李准知。我們不說,老天是不會開口的。
姑娘繼續與何婉清交談,看起來她們的感情發展的很快。
我問:「你們在談什麼呢?」
何婉清回答:「女人的事。」
李准接上去說:「女人的事有什麼好講的,我跟你們講講男人的事。」
藝術學院的姑娘說:「男人的事有什麼好講的,我才不要聽。」
李准說:「不要以為只有你們女人才一個月有一次,我們男人也有一個月一次。」
何婉清不好意思地掩嘴笑。
姑娘好奇地問:「什麼啊?」
李准驕傲的說:「你不是不要聽男人的事麼?」
姑娘靠近李准,威脅說:「什麼啊?快說。」
李准假裝很難開口,用手拍了拍胸口,艱難地說出兩個字:「理發。」
姑娘氣餒地說:「變態。」
李准坦然的說:「我理發就是一個月一次啊!你以為是什麼?」
何婉清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端起杯子對姑娘說:「別理他,我們喝一杯。」
姑娘猶豫,說:「我能不能少喝一點?」
我說:「可以,但是你得先把這杯喝完。」
姑娘轉而說:「那就喝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