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你流淚

靈性裏的光明 作品 第 92 頁 / 共 110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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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見我?」

沫沫又翹起嘴角,「有空再說吧……對了,我想問的是——你知道唐曉最近怎樣嗎?」

「她沒和你在一起?」

「她提前回來的……」沫沫想孟賢國應該接著說點什麼,那些不應是由她問的,「那個女孩是……」

「剛認識的朋友……」

這就沒了?難道他不該向最親密的人多做點解釋?只是個「朋友」?沫沫氣的想罵娘卻被自己的驕傲馴服得冷靜沉著。她的反應太冷淡,孟賢國反而輕松了不少,「你肯定也有話要跟我說……」

孟賢國沒有逃避話題卻等著沫沫先開口。沫沫聽得出他有想說的話,如果真是那件自己害怕的事要發生——他們之間必然要有很多話得當面說清……她像只獵狗,神經質的嗅來嗅去——卻找不到一丁點可信的信息。突然,她冒出個白癡的想法——一邊命令自己那只握住電話的手不要再抖了,一邊盡量用自然的口吻——就像電影裏的獨白,「有些話電話裏也能說明白……我們分開有一陣了吧……我發現……恩……怎麼說呢,我很慶幸自己經曆的這段獨處的時間……就像回到以前……我很珍惜現在的自由,如果你同意……我們……」

沫沫故意等了很長時間,她覺得孟賢國能阻攔一下,哪怕只是簡單的說句什麼。但孟賢國卻更好象在等她講下去,就像在等一個早該到的了結。這個情形讓人尷尬——沒安排下面劇情的演員是無法繼續演出的。沫沫不僅窘迫而且小心,她講話的分割點從一個詞自動降解到一字一頓,「我們……我們……分……」

直到最後,沫沫還是把沒那個『開』字說出來。但她知道自己失敗了,即使她的表現有小瑕疵卻沒有防礙試探的正常進行——結果雖說不是她要的卻成了弄假成真。

看來孟賢國的關心不比自己的多,這個電話只是耽誤一會兒他呼吸卻給了他一個永遠了結的欣快感。「有空見個面吧。」孟賢國似乎在思考,「見面說清楚比較好。」

沫沫沒料到孟賢國能這麼冷靜,冷靜到無所謂的地步。她使勁想了想,竟找不到自己還能說的話。於是——她費勁張了張嘴,「掛了。」

掛了電話的沫沫,整個人兒蜷曲在車座上。兩個胳膊死命的圍住頭,手裏的太陽鏡哢的響了一聲後就斷了。灰黑色的碎片紮進她手心裏,鮮血順著顫抖的拳頭滴滴答答掉在她的脖子上。

「小姐?」出租車司機被後面這個渾身發抖卻不說一句話的客人嚇壞了,「小姐,你沒事吧?」

司機喊了三次,沒辦法只能把車靠在路邊。車停穩的那一刻,沫沫強扮的堅強瞬間崩潰。隨著慣性,她一下癱軟在車座上——能撕開耳膜的哭聲終於沖出了喉嚨。

她不該這樣嚇唬一個毫無相幹的人。

胡亂抹了把眼淚,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票子塞到司機手裏。司機還在直勾勾地觀察著鈔票上血跡,她卻已經踉踉蹌蹌的走在馬路上了。

也許她該好好的冷靜一下,可控制不住的負面思考卻像洪水猛獸一樣撲過來。對感情的估計過於消極,她甚至連真相都不想知道。突然之間,沫沫開始翻出自己過去的全部不妥,一切都變成罪有應得。

這個情況在向她揭示什麼嗎?她竟有些擔心種種洋溢著幻想的現實突然的全面撤退——時間很長,啊……她感到陽光在眼外張揚卻強睜不開疲憊的雙眼,耳邊只有「發熱」、「燒」……然後一股很濃的衛生水味鑽進鼻孔裏。

————

屋裏只剩下廖小婁和小胖,不用說話也覺著無聊。小胖不知從哪弄來了半瓶伏特加,又找來兩個紅酒杯子湊合著——他們直接面對面幹起來。烈性洋酒,剛開始還覺得嗆鼻子,喝過一會兒後就能一次酎一杯了。

小胖本來就想教育教育廖小婁,有了酒說話也更方便,「你前天對小伶——有點過了。」

「我知道。」

小胖沒料到一向照顧莫伶的廖小婁能回答的這麼幹脆,愣住了。

「一旦男人有了自己想要的人就會變得瘋狂。」這是廖小婁經過深思熟慮才說出的一句話。

「不是瘋狂而是癡心妄想。」小胖無所謂的嘿嘿幹笑兩聲,只是笑容裏多了點世俗勁兒。

廖小婁瞪著眼看他,瞪了好一會兒。不知是眼睛累了還是心虛了,他又低下了頭。

「你喜歡唐姐。」小胖意味深長的拍拍他的肩膀,「誰都能看出來。」

小婁抬起頭看他,覺得被人挖走了秘密。

「你有什麼資格去喜歡她?」小胖搖搖頭,似乎在為小婁不值,「她男朋友是個球星吧?一年少說幾百萬……你呢?你有什麼?」

「愛情不能用錢衡量。」廖小婁搶白。

「但錢是最基本的衡量工具。」小胖突然成熟起來,表情嚴肅的看著這個被感情沖昏了頭的朋友。

「我會有的……」廖小婁狠狠的放話,「但我也會讓你們看見,什麼才是無價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