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音閉上眼,准備接受這習以為常的歡*愛。
但是,殷獨賢的唇,忽然離開了。
好久,也沒有再接觸她。
他忽然,倒在了床上。
似乎,是很疲倦的樣子。
屋子裏的熏籠中,散發著一股股的暖氣。
暖不了人的心,卻能暖了人的皮膚。
兩人就這樣靜默著,毫不動彈。
良久,靡音忽然開口:「你寂寞嗎?」
殷獨賢像是沒有聽見。
或者說,他像是根本就沒有存在。
房間中,甚至沒有他呼吸的聲音。
靡音沒有在意,她自顧自說道:「是你母親說的,她害怕你寂寞。她舍不得走,是因為害怕你寂寞……那麼,你寂寞嗎?」
這次,殷獨賢有了動靜,但並不是說話。
他捂住了靡音的腳。
那小巧,白皙的腳。
他的手指,在那上面緩慢地移動著。
靡音感覺到的,不是癢,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顫粟。
隔了許久,殷獨賢的聲音才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你說她會死嗎?」他問。
聲音是平靜的。
那種平靜,不同於往常。
那裏面,是一種荒漠,是一種脆弱。
像是禁不起一片羽毛的降落。
靡音想,她是可以刺激他的。
此刻的殷獨賢,是虛弱的。
現在,任何不堪的話語,對他而言,傷害程度都是事半功倍的。
但是,靡音最終還是沉默了。
將那些說出後會讓自己大感快意的句子,給深深埋藏在了心中。
她的話,和紫金爐中的香氣混淆。
「我們,都會死的。」她說:「但是,死的時候,只要不是寂寞的,就不會感覺到悲傷……也就不會白白地活一場。」
她就說了這麼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