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洋媽呢?」玲子問。
「張薇薇啊,好像對這個人一點兒辦法也沒有。我就不明白,都這樣了,為什麼還不離婚,還要保持著名存實亡的婚姻讓孩子在中間受罪幹什麼?!」
「好像她有她的難處。我聽我哥和美麗講,那個男人威脅她,說如果離婚,他就讓她和她們全家人都活不好。」
「你說說,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哪裏還有人性呢!」
「張薇薇應該不是自己貪生怕死而看著自己的孩子遭罪不管。美麗說,張薇薇曾無意間說過,如果不是想到萬一她死了,
孩子跟著繼父也不會有活路,自己早沒了活的念頭。」
「唉。」楊淑怡無奈地歎著氣,「玲子,你說,張薇薇也是讀過大學的人,怎麼就把自己的生活搞成了這個樣子?!」
「這跟讀不讀大學沒有關系,她有她的不容易。洋洋最近怎麼樣?」
「還好吧。反正在那樣家庭環境下長大的孩子總是很敏感。聽你哥講,家裏電話鈴、門鈴只要一響,那孩子就像被電擊了似的一動不動,確定不是他繼父,才會慢慢自然起來。說他夜裏總容易哭醒,總是做噩夢,還總說想媽媽。」楊淑怡停了停,「玲子,我們母女私下說說,你說洋洋這個樣子和小寶一起生活,會不會影響小寶的心理和性格成長啊?」
玲子抬頭看看楊淑怡,沒有接話。
「你什麼意思,怎麼不說話啊!」
「我在想,對小寶肯定是會有影響的。這個影響可能有幾種結果,比如,讓小寶更早懂得關心、體貼和幫助別人,或者是讓小寶變得多疑和膽小怕事,更或者是讓小寶變得冷漠自私,對別人的事不聞不問、避而遠之,這就要看我哥他們平時怎麼引導了。但是,媽,別說洋洋是美麗的親侄兒了,就是一個不相幹的孩子,我們只要見了,就不能不管,是不是?」
「這個我知道,我就是想我們能往好裏做些什麼。不過,這個想法我從來沒跟你哥和你嫂子提過,他們已經夠煩了。」
玲子沒有再接楊淑怡的話,站起身像是要出門。
「你要出去嗎?」楊淑怡奇怪地問。
「嗯。」
「去哪兒?」
「想去我哥家。」
「我從你哥那兒來你這,你又往你哥那兒跑。」楊淑怡顯然有些不快。
「媽,」玲子退回來撒嬌地抱抱楊淑怡,「我晚上回來吃飯。從國外回來事情太多,一直沒工夫去我哥家好好坐坐,被你這麼一說,還特別想去了。走了,媽。」
說完,玲子起身出了門。
玲子現在的住處是她在國外期間托林俊和王美麗幫她選的,距離林俊家步行也就半個多鐘頭的路程。用王美麗的話講,住得近點兒可以隨時「監督」玲子的私生活,完了還不忘叵測地補上一個「啊哈哈」得意的大笑。趁著玲子回來之前,在曹凱的全權參與和策劃之下,基本完成了房屋的整體裝修。玲子悲歎,自由被綁架了。
玲子到林俊家時,家裏恰好只有哥哥一人。林俊笑著說,如果美麗知道玲子來過而她不在,一定會大發脾氣,「她現在脾氣漸長呢,不知對你會不會也這樣?」
「都是你寵的唄!」
「我還寵她呢!現在這兩個小子讓我們忙都忙不過來,哪裏還有工夫寵她!」
「我聽媽講,過一陣美麗爸媽都要過來,到時應該就會好些了吧。」
「是啊,正在幫他們找房子。」
「不行先住我那兒吧,反正我一個人,大家又都熟悉,不會有什麼不方便的。」
「那倒不用。我們想還是靠我們近一些,這樣才有過來的意義,相互照應起來比較方便。」
「這倒是。美麗爸爸現在怎麼樣了,不總吵她媽了吧?」
「好像不是那麼回事了。據美麗和我的觀察,他爸現在不太往外跑,脾氣也沒了,總是待在家裏,做這做那的,成了她媽的好幫手,而且,總是很想念他的一雙孫兒。這也是我想讓他們盡快過來的原因,我們都在這邊,讓他們兩個老人在那邊幹什麼,那麼遠。」
「是啊,中國多數父母尤其是老一輩的父母離開了孩子就等於離開了生活的希望和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