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水眸氤氳著霧氣,眼圈紅潤,卻還是作勢想要捶打他,臉上泛著淒笑,心道:他到底是多心大呢?此時此刻卻還能與她開玩笑……
剛趕到醫院時,保鏢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肅立在醫院走廊裏。
蘇南怔怔看到,大多公司董事都齊聚在病房門口前,顧家親戚也是面露悲戚,心一跌,墮入無底深淵……
黃芳琴在病房前,拿著手絹掩面抽泣,見到顧言辰終於現身,似哀泣似得意地沖上前拍打他,哽咽慟哭:「你這個不孝子……為個女人連你爸都不顧……你爸生前多盼著見你最後一面啊!」
「啪」地一記耳光,狠狠地扇在黃芳琴臉上。
響亮的耳光聲,傳遍大半個走廊,走廊裏所有董事、顧家親戚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黃芳琴捂住自己被打的臉頰,噙著淚水的鳳眸驚怒地抬起,手中的手絹也跌落在地,厲瞪著顧言辰:
「你!你竟然……敢打我?」
蘇南也傻眼地抬眸,這時懷中熟睡的小寶貝被嚇得哇哇大哭,她哦哦哄著孩子。卻是擔憂地看向他,身旁的黃芳琴的保鏢已經聚攏過來,黑壓壓一大片。
「黃阿姨,我忍你很久了。」
顧言辰峰眸幽如寒潭,身形如孤鷹般立在一眾人群之前,眸底鋒芒死死地盯視著黃芳琴。
二十多年夫妻,她如此忘恩負義,他雖然不確定父親的死與她是否有關系,但是單單她在父親剛死就把董事、親戚等拉攏過來,上演一場逼宮戲,明顯就是為了爭奪家族財產造勢!
他打了,就是打了!
黃芳琴往身後退了兩步。被顧言辰的淩冽冷眸攝得內心震顫,眼睜睜地看著他健步如箭,徑自推開門步進去。
蘇南想要陪伴他一起進去,卻是已經瞥見到蘇北如喪考妣般臉色打蠟般泛黃,快步朝黃芳琴走來,直接就哭訴出聲道:「媽……你可要管管寒宇啊,他,他和那個姓葉的賤人,趁我稍不注意,領證了!」
蘇南側過身來,不想讓自己的強忍表情被她們看到,心道:顧寒宇真是個。不省心的男人啊!竟然和葉欣成功領證了?
那,那意味著什麼?
「啪」地一聲,黃芳琴剛才的餘怒未消,一記耳光就狠狠地扇打在蘇北臉上,尖怒出聲:
「賤人,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你自從嫁入我顧家,你把我放在眼裏過嗎?我現在告訴你,我兒媳婦就是葉欣,是蘇家的大小姐葉欣,不是你這個假千金!」
蘇北捂住臉,揚起了臉,從手中取出一個燙紅的小本本,向周圍在場的顧家親屬、公司董事們得意地嬌笑,大聲宣揚道:
「婆婆啊,剛才我只是給你開個玩笑而已,您生什麼氣啊?你看,這結婚證上到底是誰的名字?」
黃芳琴臉色大變,被蘇北這一招使詐弄得臉色尷尬,連忙伸手奪過結婚證,就立即訕笑道:
「呵呵……誤會啊誤會,小北,你才是我的好媳婦,媽剛才也跟你開玩笑的。」
她知道,現在是爭搶家產的關鍵時刻。剛才她凜然發火本來是以為蘇北已經被踢出局,想到蘇北這個難纏的人在自己身邊,到底對自己不利,就大動幹戈。卻沒料到,這蘇北是晃了一招,一邊暗罵自己那個兒子被她這個賤人唬得團團轉,一邊心中安慰自己:也好,也好,這樣的話,蘇北這個聰明人站在自己這一夥,共同對付顧言辰也有利!
蘇北也冷笑著收起小紅本本,瞥看向黃芳琴。心道:哼,婆婆啊婆婆,別以為我看不出你丈夫是你害死的。這領證姑奶奶我與你兒子認識起就開始爭取,爭了快三年,他壓根就是個花叢色鬼,我故意縱容啊,他上哪裏娶我這樣開明的老婆呢?不和我領證找誰領呢?
這時,顧倩倩從洗手間走過來,來到蘇南身邊。
蘇南瞥見到白雅婷也跟著款步走過來,湊到黃芳琴身邊,轉眼間就是一臉哀容,抹淚道:「幹爸就這麼去了,女兒最後一眼都沒有見到……」
蘇南惡心地想吐,顧倩倩已經冷笑著嘲弄道:
「白姐,聽說法律上,非親子女也有繼承權啊……」
話音剛落,顧家人與董事們都是一陣喧嘩聲,議論紛紛地把不善的目光投注在白雅婷身上。
黃芳琴、顧寒宇這一支,與顧言辰、顧倩倩這一支關系一向不合,現在老董事長去世了,遺產分割可是整個顧家、整個SR公司都關注聚焦的焦點。
顧家家大業大,產業遍及整個江南省,遍及整個長江三角洲,酒店、房地產、海濱別墅產業鏈環環相扣。根本就是一個頂級的商業帝國。而且SR金融投資公司在美國納斯達克上市,在顧言辰這幾年的大舉並購、擴資、合並吞並等投資手段下,估值達五六十億美金之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