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卻肯定不管我做什麼流香是再也不會將我關到暗房裏去了,之前如果說我和流香之間是靠多年的情誼維持的關系的話,那麼現在多半已經變成了歉疚。
除了面容,我和娘親最相似的一點是我們都是心思重的人,說好聽點就是心思細膩,難聽點就是愛鑽牛角尖。可是我和娘親最不相似的一點也是心思重。娘親會將一件事記掛在心裏很久,或許會久到她死去的那一刻。而我,鑽牛角尖也只會在剛開始的那麼一時半刻的,只要想通了也就沒事了,至多就開始的時候比較嚇人。
就拿最近的事來說,我的手廢了,剛開始我是鑽進了死胡同,有那麼一刻我甚至想去死。可是靜下心來,再回頭想想其實不能彈琴就不能彈琴吧,我的初衷也只是為了紀念娘親而已。
可是,即使我想通了也並不代表我會放過陸九彥,新仇舊恨足以讓我將他挫骨揚灰。病中臥床的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我的過去,現在以及我的未來。這段時間或許會是我最清閑幽靜的時間了。
除了一天吃幾次藥的時候,幾乎一整天我都不用去想陰謀詭計,去想瓊國的未來。陽光、樹影、微風、鳥鳴,這樣的日子是我最想要的生活。可是時不與我,我注定與平淡無緣了。
「白梅,你說以後我是不是就成了史書中禍國殃民的妖孽了?」一想到那天陸九彥的臉色,我就感到身心舒暢。即使知道了我是被冤枉的,可是一看到我又和流香之外的男人『勾勾搭搭』的,我估計他也不會後悔對我所做的一切吧。
白梅『哼』了一聲,伸出蔥管似的手指就往我腦門上戳,嘴巴裏的訓斥就沒停過,「你還敢說?那知不知道我看到你抱著樓先生不撒手的時候有過驚慌,我就怕王爺一個沒忍住就將你給殺了。」
「就算你們早就認識了,有多年的情誼在,可是你別忘了他是個男人,是男人就不能忍受自己的女人給自己戴綠帽,還戴的光明正大的。更何況如今的你是瓊國的和親公主,而他是華國的大殿下,你們之間的這種關系本來就不平等,你還敢給我弄出這種事情來,你是嫌命太長了是嗎?」
此時的白梅可怕的就像上了戰場的女將軍一樣,很有威懾人的架勢,我可憐兮兮的低著頭不說話,白梅終是長歎一聲,拿著碗出去的時候,說了一句:「殿下,白梅只希望淘寶網女裝 天貓淘寶商城 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 www.taobar8.com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夏款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裙子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2012商城淘寶網女裝春裝連衣裙淘寶網女裝商城購物www.suduwo.com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裝羽絨服淘寶網女裝天貓商城 淘寶網天貓商城淘寶網女裝秋裝購物www.pingjiatao.com www.taohu8.com 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 www.tmalsc.com 淘寶網女裝冬款您能好好的。」
我從小就一直在努力,努力讓身邊的人盡可能的滿意,可是我是個失敗者。我先是辜負了靜‧對我的信任,後又背叛了先帝,就連謝含羞我也是有愧於她,即使是善意的謊言也改變不了我欺騙她的事實。還有流香,他盡可能的想要在華國護著我我卻算計了他,西樂我更是虧欠良多。很多很多的人,我都不能說是無愧於心。
人總是在懷念,總是想回去已經回不去的過去。
西樂問我,如果我能回到過去,再重新選擇一次,我是否還會選擇如今的命運?我只笑而不答,無論我的選擇是什麼,我都已經不可能再回到過去了。人,其實只能往前走,不能回頭看,一旦回頭,就會有太多的不舍,以致於難以抉擇。
「瑤瑤,女子還是柔弱些比較好。」流香端著茶杯,眼神複雜的看著我。或許他是在懷念以前的許芳瑤,嬌蠻,愛哭的那個許芳瑤。可是,我卻寧願選擇如今的許芳瑤。身處亂世,眼淚是最無用的東西。也只有在太平盛世,女子的柔弱與淚水才是攻陷男子最有力的武器。
我笑著撚起一塊點心,往嘴巴裏塞去,不知道為什麼,最近這段日子我的胃口越來越大,只要片刻不吃東西,就會覺得焦躁不安。大夫說,我這是那次暗房曆險之後的後遺症,也就是傳說中的移情。
流香見我這副樣子,歎了一聲,也不再多說。倒是陸雲衣看著我的目光依舊滿含著愧疚。我知道她是在自責自己無法求她哥哥放過我。也許她也認為是她和我之間的身份,讓他的哥哥會對我下那麼重的手。可惜,即使我不是流香的妻,她的哥哥也不會放過我。
「殿下,你就少吃點吧。才幾天啊,你的臉就圓了一圈了。」我還想將碟子裏的最後一塊糕點塞到嘴巴裏,白梅就一把奪了過去,苦惱的看著桌子上被我掃蕩的幹幹淨淨的幾個碟子。
一旁的小二極驚訝的看著我一個人一口氣吃完了三大碟的點心,嘴巴都忘記了合上,最後還是被白梅狠狠地瞪了一眼才收了碟子落荒而逃。
「白梅,你這麼凶悍,小心將來嫁不出去。」我笑說。
白梅只瞪了我一眼,說:「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反正我也打定了主意,跟著您一輩子。」
白梅說的很是認真,我被她這麼一噎,反倒是說不出話來,只好訕笑一聲,轉頭看向窗外。這倚湖居位置可真是好,依湖而建,臨山而坐,山色湖光一一俱全。說起來,我現在坐的位置也好,雖說不是包間,可是臨窗的位子剛好可以看到外面的湖光山色。
「華國的荷花始終比不上瓊國的靈秀。」流香突然說起荷花來,我看了他一眼,又回頭去看我的湖山,荷花。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這世間有幾人能像這蓮花一樣。」流香的喟歎,無端的讓人想要落淚。
我想起了在瓊國時,京都皇宮裏的那一池粉荷,想起了我的秋思苑中那兩缸一紅一白的荷花,也想起了年年泛舟湖上的愜意。
我看著流香說道:「不過是個念想罷了。」這世間的人總想做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只可惜,塵世如染缸,本就不是荷花,又如何獨善其身?荷花不過是心中的一個期許,一個念想而已。
「姐姐,你又不是庵裏的姑子,怎麼說這般喪氣的話來?荷花高潔,自有人喜歡,我們雖做不到和荷花一樣,可是只要能有一點相似也是好的啊。」陸雲衣說道。
這個女子依舊如初見的時候那樣單純,這樣的單純真的讓我好生羨慕。難以想象,陸九彥的妹妹會是這麼天真的一個人。不過也是,陸九彥想來是極疼愛這個妹妹,必定很好的保護她,不讓她看見外面世界的肮髒。曾今我也有這樣的一個哥哥,只可惜死了。
「姐姐,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陸雲衣的眼中流落出一絲害怕,我沖著她安撫般的一笑,「沒事,我只是想起了我的小哥哥。」
聽到我還有個哥哥,陸雲衣驚訝的瞪圓了雙眼。我轉頭看向流香,說道:「王爺也認識妾身的哥哥,不是嗎?」
聽到我這樣的稱呼和自稱,流香很是無奈,可是他還是接受了這樣疏離的稱呼。看到陸雲衣眼中的好奇,流香不是其所望的解說起來。不多時,陸雲衣就大致了解了我家裏的情況,然而不知道是出於何種原因,流香去沒有說起我和陸九彥之間的恩怨。就連小哥的死也只是粗粗帶過,只說是為國捐軀了。
陸雲衣自知道了小哥已經過世的事情,看向我的眼神中更是多了一分憐惜。我被她的那種眼神看的幾乎都快覺得自己是家破人亡,顛沛流離的可憐蟲了。被這樣的眼神看的實在是受不了,我便隨意的向四周看了起來,去看到了一個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裏或者說不應該再出現在這世間的一個身影。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猛地站起來,追著那道身影就往外沖去,白梅一直在我身後追著,喊著什麼。可是我眼中只看得到那抹身影,別的都已經被我拋到了腦後。
追了一路,撞到了行人無數。明明我是跑的,而他是用走的,可是當我追進一處小巷子裏時,卻將人給追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