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他不會進來的。」西樂信誓旦旦的說,但是我還是半疑半信的推開他起來著衣。
不過卻也是真的如同西樂說的那樣,虎兒跑到帷帳外面就不再進來了,隔著一層帷幄有些小心翼翼的問:「娘?你醒了沒?」
我穿好小衣又在外面披了一件袍子才汲著繡花拖鞋走了出去。剛掀開帷帳就見虎兒一把撲了上來。自從回了瓊國,虎兒被家中長輩寵的可是沒邊了,真的說的上是捧在手裏怕丟了,含在嘴裏怕化了,這不剛過年大了一歲的虎兒,這小身子也跟著壯實了一圈。現在我抱著他也是有些吃力了。
「娘,你讓小狐狸陪我玩好不好?」
虎兒撒嬌的樣子任是誰看到也不惹拒絕他的要求,可是我剛想同意就聽到西樂在裏面輕輕的咳了一聲,頓時想起鳴佩那可憐兮兮的小模樣。
說起來,虎兒也確實是喜歡鳴佩,可是小孩子的喜歡有時候是讓人覺得受不了的。比如虎兒喜歡鳴佩就想著將自己喜歡的東西都送到鳴佩的面前,也不管鳴佩喜不喜歡,能不能接受。虎兒很喜歡吃魚,可是鳴佩卻很討厭魚,每次只要遠遠地聞到魚腥味就會跑的影子也不見一個。虎兒以為自己喜歡的鳴佩也一定會喜歡,不顧鳴佩的掙紮就將魚肉硬是塞到鳴佩的嘴巴裏,後來當我們找到逃跑的鳴佩時,那小身板一見到虎兒就止不住的顫抖起來,甚至到了一見到虎兒就食不下咽,全身炸毛的那種地步。
偏偏虎兒不死心硬是說要讓鳴佩喜歡上他,然後每天都能見到虎兒追著鳴佩跑或是在找鳴佩的樣子。再後來鳴佩就躲在西樂的書坊裏怎麼也不肯出來了。
「虎兒,你很喜歡鳴佩?」
「恩,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喜歡。」
「可是鳴佩現在生病了啊……」
「小狐狸生病了?!」虎兒扒著我的衣服很真的經瞪圓了他那雙漆黑的大眼睛。我很嚴肅的點點頭說:「鳴佩很較弱的,很多東西都不能吃,對待它的時候也要很小心的。比如鳴佩是不能吃魚的……」
我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虎兒的表情,生怕一不小心就傷害到他。虎兒雖然聽了我的話蹙起了細細的眉峰,但是也沒有任性的說要去看鳴佩。
「那我以後不喂它吃魚了,它這次生病……是不是,是不是因為我?」
「有一部分是的,鳴佩也很喜歡虎兒的,但是它不能吃魚,雖然知道虎兒是想和它分享自己喜歡的東西,以後虎兒可以先問問鳴佩喜不喜歡。」
「那它不會討厭我?」
我在他的小臉上親了一親說:「我的虎兒這麼可愛,鳴佩怎麼會不喜歡?」
「真的?」
「當然是真的!」
「那我能不能去看鳴佩?」
「當然。」我還沒回答,西樂就開口了,我轉頭看到披著一身皂青色外袍的西樂雙臂環胸溫和的笑著看著我和虎兒。
虎兒一聽西樂這樣說很是高興的從我懷裏溜了下去,著急的扔下一句『我去找小狐狸』就跑的不見了人影。
「怎麼了?」西樂見我盯著他,有些疑惑的摸了摸臉。我笑著搖搖頭,「沒什麼,只是想著是不是該給虎兒添個弟弟或妹妹了。」
西樂一聽眼睛就亮了,大腳一邁,雙臂一環就把我抱了起來,「虎兒卻是是有些孤單了,我們也要好好的努力努力了。」
第三十九章 情之一字
我以為像琴師這樣的人會喜歡苗三娘這種性子的女子——熱情、圓滑卻不世故。可是卻沒想到自從驕陽和三娘來了之後,琴師卻是半分也不肯與三娘接觸。即使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和三娘相處卻也是不冷不熱的模樣。
三娘私下偷偷的問我琴師是不是討厭她,可是我卻怎麼也想不出這樣的三娘怎麼會招人討厭,更何況是從未與她謀面的琴師。
我問過琴師,可他卻說只是不習慣,這樣的女子或許是因為太過美好而讓人心生退意。但是那分明只是敷衍之詞。
三娘或許美好卻並非如他所說的那樣。我明白經曆過黑暗的人會不由自主的想要去接近陽光,或是摧毀陽光之下的美好。但是三娘分明不是陽光,她不過是在千變萬化的紅塵中堅持了自己罷了。我不信她不曾經曆過黑暗,只是她比我們勇敢。
「為什麼?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討厭她?」
琴師溫柔的摩挲著食指上的翡翠戒指,淺淺的勾起嘴角,近似於歎息的說:「有些人只要一眼你就能知道是喜歡還是討厭了。」
「……我還是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