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飄:「是誰?」
「我知道你也查過他,看起來,他清白得很,對不對?可是他有個親戚,你一定沒有查出來,他那個親戚,就是你曾經就讀的醫學院的教授,是顏司明的導師之一。」他說了一個名字,問她,「你也認得的,對不對?」
有寒氣從腳跟冒上來,慢慢慢慢地,像要把她凍成了冰。
林‧‧抿著唇,眼神迷茫,有好久沒有說話。
還是賀立誠走過來驚醒了她,他拍了拍她的肩:「所以,我也不僅僅是幫你,我其實,也是幫自己。顏家欠下的債太多了,是時候該讓他們還一點呢。」
林‧‧抬起眼睛:「既然這樣,那為什麼當初你一副完全不想沾染我的模樣?賀立誠,我以為,你當初應該很歡迎我嫁給你,然後我們聯合才對。」
他望著她,微微笑:「因為那時候的你看起來,太嬌滴滴了,林‧‧,我喜歡跟有實力的盟友並肩,而不是個拖後腿的。」他的手從她的肩移到了她的臉上,最後,在她抿緊的紅唇處輕輕拭了拭,「而現在,我確定,你是個有手段的,所以,加油,親愛的。」
他說罷,笑著走了,沉沉夜色裏,只餘了一點隱約的風聲。
林‧‧又在原處立了好一會才回家。
那天晚上她有些不太想去顏司明那裏,就給他發了一條信息,說是家裏有點事,就不過去了。
她也確實是要好好陪陪自己家人了。
她帶著小林博,跟他玩遊戲,小孩子膩她,晚上就非嚷著要跟她一起睡。
林‧‧笑著答應,幫他洗澡,給他講了睡前故事,小家夥還沒睡著呢,自己的電話就響了。
是顏司明。
他不知道在哪裏,耳邊似有呼呼風聲吹過,他的聲音就夾在那些風裏面,聽起來有些模糊不清:「是家裏出什麼事了麼?」
林‧‧突然就有些難過,頓了頓才說:「其實沒有啊,就是我想陪陪家裏的人。」
「可是我也想你陪怎麼辦?」
林‧‧就很敏感地察覺到:「天,你喝酒了?」
「嗯。」他說,聽起來有些苦惱,「避不開,身上這會癢死了。」
「你活該!」林‧‧好氣又好笑。
「所以,林小姐,也陪陪我吧。」
他聲音低沉,聽起來,微帶了一絲誘惑。
林‧‧掙紮了一會,就問:「那你現在在哪裏?」
他沉吟了會,說:「半小時,我來接你。」
然後就掛了電話,林‧‧握著手機,垂眸就見小林博正睜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看著她。
那眼睛黑葡萄似的,看著只讓人覺得心軟。
她忍不住俯身親了親他。
「小姑姑。」他小小的手摸上她的臉,「我喜歡你。」
很歡喜的聲音。
林‧‧聽著,眼裏就落下了淚,緊緊地抱住了他。
片刻的心軟,在面對家人的時候,又不由自主地變得強硬了起來。
小林博睡後,林‧‧穿衣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