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利匆匆的把她推進了出境室,催促道:「快走,要不然你就要送飛機走了。」
亦築不得已,只好跟著擁擠的人群往前走,但是臉上仍帶著錯愕,頻頻回首,只是德利已消失了。
飛機上,亦築倚著機艙的玻璃窗,睜著大眼,茫然地眺望窗外一片片飛過的雲朵,心裏一逕掛心著德利剛才那番詭異的話,及他的未來;德利的天性嗜賭,常常拋開工作到私人賭場,不眠不休地賭,亦築希望他不會因此而荒廢了事業……
到了巴哈馬機場,當亦築正准備出海關時,聽到擴音機中傳來自己的名字,同時她遠遠瞧見一位戴著寬大遮陽帽、身著花襯衫、白長褲的男士,正頻頻向她招手,亦築慢慢的朝他走過去。
「你是桑亦築小姐嗎?我是歐卡飯店的司機,歡迎你到巴哈馬來。」那男人黝黑的臉上堆滿笑容,「我幫你提行李。」
亦築尾隨著他走到陽光下,蔚藍的天空、新鮮的空氣……與台灣真是大異其趣,在亦築的眼底,周遭撒滿熱情陽光的一切都是新奇的……
她尚來不及細心觀賞四周的景色,司機已發動引擎,朝歐卡飯店飛駛而去。
「我聽經理說,你是從台灣來的,旅途愉快嗎?」
「還好,不過很累。」亦築以一口流利的英語簡潔地回答他,她望著後視鏡中的司機,只見他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一臉善意的笑容,使亦築的嘴角不禁泛起一抹笑意。
「聽說你是以歌手的身分被邀請的,是不是?」司機以巧妙的技術在漫天灰塵的道路上急駛。
「是的,我是來你們的飯店駐唱。」看到兩旁不知名的熱帶樹,提供了穿著鮮豔衣裳的行人涼爽的樹蔭,令亦築深感興趣。
「我想你一定能跟經理合作愉快。」司機笑著說。「他那個人極受大家歡迎,尤其更能博得女性的歡心。」
「聽起來倒像個可怕的人。」亦築喃喃低語。
司機聞言,低聲輕笑,「不!經理是個非常好的人,你今後有什麼問題的話,盡可以找他幫忙。」
「我希望永遠不要發生問題。」
「到了。」司機突然向左邊大大地搖著手叫道。
在長滿各種樹木的中間,有著一座嶄新、耀眼的白色建築物,而爭奇鬥豔的花壇、綠色的草坪,把這座建築物烘托得更美輪美奐。
亦築贊歎地欣賞了一會兒,便推開雙重玻璃門,走進豪華的大廳。
一名身材壯碩的金發男子馬上笑盈盈地迎向前,伸出手與亦築打招呼。
「你一定就是桑亦築小姐吧!我是宜安.哈孟特,歡迎你到歐卡飯店來。」
「謝謝你。」亦築禮貌性的與他握手。「能腳踏實地真好,方才在機上昏沉沉的,好難受!」
「你的精神看起來很好啊!」宜安.哈孟特和氣地說:「孟媽媽說你長得很漂亮,但我覺得光用『漂亮』不足以形容你。」
「謝謝,你過獎了!」亦築謙虛地笑著,然後低頭望向自己仍被對方握住的右手。「呃……我的手……」
「對不起!」宜安趕緊松開手,「我太熱衷於說話,竟然忘了放手,走!我帶你去看你的住所。」
宜安一邊介紹飯店的設備,一邊帶著她走到一幢白色的房子前。「我們就住在飯店後面的房子,為了使個人的私生活不受幹擾,我們替每個歌手准備一間自己的宿舍。對了,你一星期唱五天,星期六、日休息,不過如果你願意加唱的話,我們會多付你薪水。」他不厭其煩地解說細節。
「你就是這家飯店的經理嗎?」亦築好奇地問。
「我是這裏的經理兼老板。」
「哦!」亦築吃驚地打量眼前這位沒有任何矯飾、和藹可親而且不擺架子的男人,他既然是歐卡飯店的老板,應該是相當富裕的,但他似乎沒有一般富賈的銅臭味。
「實際上是股東而已,因為有一半的股份是孟媽媽的,當初她與我父親合夥開了這家飯店。」
「咦……」亦築訝異地瞪大圓眸。
「孟媽媽沒有告訴你這件事嗎?」
亦築困惑地搖搖頭,隨即佯裝若無其事地說:「沒有,哈孟特先生,這家飯店與孟克雷有關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