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巴掌就扇打在黃芳琴醜惡的嘴臉上,冷冽清寒的眸光如寒潭湖影,清冽冷寂的聲音從菲薄的英唇處迸出來:
「黃阿姨,我不希望再見到你罵她一次,否則」
黃芳琴已經打斷他的冷沉聲音,尖利的嚎啕聲,在整個走廊裏傳蕩起來:
「殺人了啊!兒子要殺他媽了啊……」
蘇南眼睜睜地看到走廊裏眾多圍觀的人群,紛紛把關注的目光投遞過來,對黃芳琴這個爛到邊的賤人真的氣得無以複加,拉著還要沖上前的顧言辰就往病房裏退。
顧言辰掙脫開她的拉抱,冷眼盯掃門前還要湊上來圍觀的人,寒氣迸發,眾多圍觀者紛紛一凜退開。
這時,身後驟然間響起腳步聲。
她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就已經感到一桶刺鼻氣味的棕黃色油漆已經澆面而來……
「啊!」她尖叫一聲,慌亂地擦拭,卻是察覺頭發上黏糊糊的盡是油漆,臉上、衣服上都有黏巴巴的刺鼻油漆在蔓延而下……
慌急地擦著眼鼻前的油漆,蘇南已經看到保鏢正在拉扯擒住一個臉色猙獰可怖的中年女人,腳下一個油漆桶剛剛跌落,不是宋家銘的母親錢向紅又是誰?
她咬牙切齒地撲到一個保鏢身上。張嘴就狠狠咬下,保鏢吃痛下後退,她已經抬起了腳,還要沖上來撕撲她,目眥欲裂地仇恨道:
「蘇南!你殺了我兒子!我殺了你……」
「走!」
身前,顧言辰已經盛怒到極點,冷眸盯掃向保鏢,把錢向紅擒制起來,拉護著她的身子就快速往醫務室方向沖去。
蘇南擦拭著頭臉上的油漆,只感到渾身抽冷,眼看到周圍人群往她身上投來的各種複雜眼神,她身子踉蹌著。心像是油枯芯盡的蠟燭一樣,無窮無盡的痛苦傷痛,將她狠狠地燃燒,在一片烈焰中化成灰燼……
人群在退後,身前的男人,身形偉岸巍峨如峰嶽,身軀挺拔峻直如玉柱,他拉著她,護著她,穿越人群,穿越坎坷與苦痛,朝著走廊盡頭的光明處盡力狂奔……
不知不覺間,她早已經是淚湧滿面,哭成一個羸弱的孩子了……
多少年了,這幅情景仿佛間依昔如昨天,似乎是機場她要離開時他拼命地拉著她往回拽,又恍惚間是黃昏街道上的驟雨如潑,他匆急拉著她到路旁商鋪屋簷下避雨……
言辰,言辰……
我們還要經曆多少苦痛,才能夠真真正正地在一起呢?
蘇南被醫護人員送到醫務室,躺在就診的病床上,昏暗中閉上眼睛,淚水斷了線的珠簾般,點點滴滴化成昨日今時無數的淒傷情緒,心如死灰般,驟然一瞬間蒼老了幾十歲……
黃芳琴捂著被打的臉,與白雅婷一起離開,躲在一個小休息室裏。
黃芳琴嘴裏還在咒罵著:「該死的!真是該死!沒想到顧言辰竟然這麼精!已經算到我們要弄死宋家銘!幸虧蘇北多了一個心眼,威脅孫榮珍動的手!這下子好了,沒把蘇南弄進去,倒是弄進去了一個孫榮珍……」
白雅婷也是臉色怨毒,眼神如毒蟾蜍渾身花紋般陰鷙,咬牙恨聲道:「哼,沒事!她老媽都被她害進去了,看她怎麼在林家立足!」
黃芳琴抬眸看向白雅婷,問了一句:「孫榮珍離開時口口聲聲說。她不是林家的種。你知道這其中還有什麼隱秘嗎?」
白雅婷也是面露疑惑,蹙起黛眉眉尖,狠聲道:「鬼知道她到底是什麼身世,孫榮珍當年那麼風%騷賣%浪,公交車一樣的交際花,不知道給林宗華戴了多少頂綠帽呢,蘇南的親媽是她這一點毋庸置疑了,至於她爸,哼……」
這時,黃芳琴的手機突然間響了起來,黃芳琴一聽到鈴聲,就是眼前一亮。笑盈盈道:
「小北來電話了,八成是新西蘭那邊,她有確切的眉目了……」
她剛接到電話,拿著手機放在耳邊一陣接聽後,就臉色一變再變,由紅轉怒紅,最後變成鐵青,恨得鳳眸眯成尖針,痛罵出聲:
「該死的!兩個老家夥果然是精明!他們名下的資產都已經轉移了,轉移給了他們的孫子顧言辰!哼,他現在可是不顯山不露水的超級大富翁!這消息已經被蘇北從兩個老家夥的貼身老管家那邊得到證實了,百分百確信無誤……」
白雅婷面色愈發冰寒,冰眸陰沉如蛇芯,唇邊吐出恨極的惡毒話語:
「既然如此疼愛他們的孫子,我們就想辦法弄死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