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公主看著已經站起的方茹和秋香道:「就揀你們最拿手的唱吧!」方茹和秋香忙行禮應是。
秋香先唱,是一幕將軍在西域征戰時,月下獨自徘徊,思念公主的戲。秋香的文戲的確比她的武戲好很多,但更出彩的是李延年的琴聲。
這是我第一次命李延年為客獻曲,而且特地用了獨奏,因為以他的琴藝,整個落玉坊沒人可以與之合奏。
弦弦思念,聲聲情+激情小說 ,沙場悲壯處,纏綿兒女情,彼此矛盾又彼此交映,秋香在琴聲的引領下,唱得遠遠超出她平日的水平。
方茹與秋香合唱一幕送別的戲,方茹這幕戲本就唱得入木三分,再加上李延年的琴聲,立在公主下首的兩個女子眼眶都有些發紅。公主的神色也微微有些發怔。
方茹和秋香還未唱完,門就被人拉開,公主的仆役道:「霍少爺求見公主。」話音未落,霍去病已經大大咧咧地走了進來。公主笑道:「你還是這急脾氣,被你舅舅看見又該說你了。」
霍去病隨意行了個禮,笑著坐到公主下首:「他說他的,我做我的,實在煩不過,躲著點兒也就行了。」
公主道:「躲著點兒?你多久沒有來拜見你舅舅了?我怎麼記得就過年時你來拜了個年,日常都專揀你舅舅不在時來,這都快半年了,好歹是一家人,你……」
霍去病忙連連給公主作揖:「我的好公主舅母,您這就饒了外甥吧!進宮被皇後娘娘說,怎麼連一向對我好的舅母也開始說我了?以後我可不敢再去舅母家了。」公主搖搖頭,繼續聽歌。
第六章 沉醉(5)
公主一扭頭,霍去病的臉立即從陽春三月轉為寒冬臘月,冷著臉把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最後狠狠地盯向我的眼睛。
我裝作沒看見,側頭看向方茹她們,他的目光卻一直都沒有移開。好不容易挨到方茹唱完,方茹、秋香、李延年三人都跪在下面等候公主發話,他的目光才移開。
「唱得很好,琴也彈得好,不過本宮不希望這出歌舞再演。」方茹、秋香聞言,臉上血色立即褪去。
公主看向我,我忙起身跪到公主面前磕頭:「民女謹遵公主口諭。」
公主笑著點了下頭,揮手讓方茹她們退下。她細細看著我,點頭贊道:「好一個花容月貌,偏偏還有一副比幹心腸,也算有勇有謀……」
霍去病起身走了幾步,挨著我並排跪在公主面前,打斷了公主的話:「去病要給公主請罪了。」說著請罪,臉上神色卻仍是毫不在乎。
公主驚訝地笑道:「你也會有錯處?你們去看看今日的日頭是否要從東邊落了。」兩名侍女行禮應是,低頭退出了屋子。
「此事說來話長,還要從去病和這位金姑娘初次相識講起……」霍去病一面說話,一面在袍袖下+激情小說 探手來握我的手。
漢朝服飾講究寬袍大袖,我們垂手跪下時兩人的衣袖重重疊疊在一起,正好方便了他行事。我驚覺時,他已經碰到我的手指,我立即曲中指為刺去點壓他的曲池穴,他笑對著公主說話,手下反應卻很是迅速,避開我中指的一瞬掌壓我掌心,然後立即合攏將我的手收到了他掌中。
他還挺得意,笑著側頭瞟了我一眼,手輕捏了下我的手。我抬頭看向公主,公主正聽到緊張處,盯著霍去病,眼睛一眨不眨,似乎她也正在被沙盜長途追擊,生死一線。
我撤了力氣,手放軟盡力縮向他掌中,他說話的聲音微微停頓了一下,側頭微帶納悶地看了我一眼。
我低垂著頭跪著,一動不動,慢慢但用力地把我的指甲掐向他手心,拜紅姑所賜,我有三個指頭是纖纖玉指長。他眉頭皺了下,我嘴角含著絲笑,倒看你忍得了多久。
「……可我們又迷路了,沙漠中沒水又不認識路,肯定是九死一生的……哎喲!」他忽地一聲慘叫,公主正聽得入神,被他一聲慘叫嚇得差點兒跳起來,我也被他嚇得手一抖,緊張地看向公主,再不敢用力。
公主驚問道:「怎麼了?」
第六章 沉醉(6)
霍去病依舊握著我的手不放:「覺得好像被一只心腸歹毒的蠍子咬了一口。」
公主一驚就要起身,我忙回道:「這屋子裏點著熏香,公主來前又特意仔細打掃過,任何蟲蟻都絕不會有。」
公主仍舊是滿面驚色,想起身的樣子。我無奈下,求饒地看了霍去病一眼,輕輕捏了下他的手。
霍去病笑著說:「啊!看仔細了,是不小心被帶鉤刮了下。」
公主神色放松,笑看著他道:「毛手毛腳的,真不知道你像誰。後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