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浮

順吾 作品 第 34 頁 / 共 40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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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晴聖出其不意地抱住錢可清親了一口說:「知我者老婆也!」

錢可清掙脫魏晴聖的擁抱,然後用手捋了捋自己的頭發說:「誰是你的老婆?八字沒一撇的事!」

魏晴聖嬉皮笑臉地說:「我的那一撇已經寫好了,現在不就是等著你寫另外的那一撇嗎?」

這一天吃完早飯之後,魏晴聖就和錢可清到紅星鄉政府旁邊的小河上遊抓螃蟹去了。這是一條美麗的小河,平時河水僅及人的膝蓋,在清澈見底的河裏有很多小魚小蝦在自由自在地遊來遊去。附近的農民偶爾也會背著一個竹簍到河裏來撈魚蝦,更多的是鄉幹部們休閑的時候會來這裏,他們一邊到河裏捉魚蝦,一邊欣賞周圍宜人的景色。

魏晴聖與錢可清來到了河邊,魏晴聖挽起褲腳就下了河,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這樣休閑放松了。當他雙腳站在河水裏的時候,一些小魚不停地從他的腳旁穿過,讓他感到格外的輕松愜意。魏晴聖翻開了河裏的一塊小石頭,看到了裏面藏著的幾只不大的小螃蟹,他順手抓起一只喊道:「可清,你過來!」

錢可清急忙趟著河水向魏晴聖走去,魏晴聖隨即將螃蟹扔進那個小竹簍裏。

將近中午的時候,魏晴聖和錢可清已經捉到了將近半簍螃蟹,足夠他們晚上好好吃一餐的了。魏晴聖看了看竹簍裏的戰利品,他狡黠地對錢可清:「可清,你去把竹簍放好吧,我們休息一會兒就回去!」

錢可清聽話地去放好了竹簍,她今天心情也非常愉快。這是她大學畢業以來第一次這樣放松自己,她已經大學畢業,不用再背那些枯燥的讀書筆記了。她如願地回到了家鄉,能夠看見自己的父母親,到周末的時候還可以去幫他們料理家務,盡一些自己的孝心。她因此發自內心地感謝身邊的這個男人,過去父親希望她和楊正義成為一對,但楊正義的志向並不在紅星鄉,他的興趣也不在男女私情上,她悄悄地做過幾次努力,但結果卻讓她失望。魏晴聖文化理論水平不如楊正義,也不像楊正義那樣經常思考問題,但他懂得女人的心理,知道一個女人最需要的是什麼東西。魏晴聖的長相並不十分出色,比一般的人要黑一些,但她從中看到的卻是他的健壯。這恐怕就是人們所說的情人眼裏出西施吧。總之,自從魏晴聖將她調到鄉團委之後,她的心已經歸屬於眼前這個相貌平凡的男人。從曆史上的經驗看,貌不驚人的人反而能夠幹出驚天動地的大事,她對這個男人充滿信心,她一定要幫助他成就一番事業。

當錢可清放好竹簍來到魏晴聖身邊的時候,魏晴聖突然向她的身上澆了幾捧涼水。她渾身一激靈,知道了魏晴聖的用意,這不正是自己來河邊時所期待的嗎?她也順勢捧起一捧河水向魏晴聖的身上澆去。他們兩個人就像孩子一樣打起了水仗。錢可清本來就只穿了一條白色的裙子,裙子很快就被河水澆得透濕,緊緊地貼在身上,身體的曲線突兀地展現在魏晴聖的眼前。魏晴聖看著眼前這個尤物,瞬間就如醉如癡起來。魏晴聖又跑到錢可清的身邊,再次將一捧河水向錢可清的胸前澆去,錢可清下意識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兩雙手突然之間握在一起,電光火石般的激情在他們的心頭灼灼地燃燒起來了。盡管過去他們經常手拉著手,就像左手拉右手一樣平常,盡管他們也曾經親吻,但那個時候他們都還保持著一點微弱的戒心,還保留著一點微弱的矜持,今天這僅有的一點戒心和矜持被心裏的激情之火化為灰燼了。他們緊緊地抱在一起,雙雙倒在了河裏。這是寬闊的小河,這是淺淺的河水,這是浩淼的水鄉,這是華麗的皇宮,他們猶如兩條戲水的蛟龍,在水裏翻起巨大的浪花。魏晴聖和錢可清在這條小河裏完成了他們人生的一課。魏晴聖期待著從此之後錢萬能一家能給自己提供堅實的物質基礎,錢可清則憧憬著夫貴妻榮的美好未來。

魏晴聖和錢可清一起來到了河岸邊上,他們已經在水中釋放了自己身體的激情,他們還要繼續釋放思想的激情。

魏晴聖與錢可清並肩而坐,魏晴聖用手攬著錢可清的肩膀,錢可清則將頭靠在魏晴聖的身上。錢可清意猶未盡,她眼含秋波地望著魏晴聖問:「你愛我嗎?」

魏晴聖一迭聲地回答:「愛你!我愛你!」

錢可清又甜甜地問:「你一輩子都愛我嗎?」

魏晴聖斬釘截鐵地回答:「我一輩子都愛你!」

錢可清拉著魏晴聖的手,她嬌羞地說:「你發誓!」

魏晴聖猶豫片刻,但還是舉起了自己的右手,他伸出食指指著天空說:「我對天發誓,我一輩子只愛錢可清一個人!如果我變了心,我願意遭雷打電劈!」

聽到魏晴聖真的發誓,錢可清趕緊用嘴唇去堵住魏晴聖的嘴唇,他們再次激情親吻,緊緊地擁抱著倒在草地上。對他們來說,他們願意一百次、一千次地倒在一起,見證自己生命的傳奇。

當激情逐漸平息下來之後,魏晴聖突兀地問錢可清另外一個問題,他說:「可清,聽說你爸爸過去想把你介紹給楊正義,你是不是在心裏悄悄地愛著楊正義?你和他親吻過嗎?」

錢可清沒想到魏晴聖會問這麼一個問題,她生氣地說:「你無聊不無聊?我已經把最寶貴的東西都給了你,你怎麼還懷疑我?」

魏晴聖似有幾分自卑地說:「我是怕自己配不上你。楊正義比我更優秀,你們在一起更加般配。」

錢可清或許真的生氣了,她罵道:「無恥!你這是對我人格的侮辱!」

對大多數人而言,得不到的東西永遠是最好的東西,輕而易舉得到的東西一般都不覺得十分珍貴。魏晴聖也落入了這個窠臼,他略施小計就得到了錢可清,他現在已經覺得錢可清不再神聖了。魏晴聖又在心裏懷疑錢可清是不是處女,是不是過去與楊正義或者其他男人發生過關系?不管錢可清如何解釋,從此之後楊正義像幽靈一樣經常出現在他的腦子裏。

見錢可清真的生了氣,魏晴聖開始轉移話題,他說:「可清,我聽說團縣委班子最近要進行全面調整,班子成員可能都要換上新人。我們應該活動活動,爭取這次難得的機會!」

錢可清也不再生氣了,她抬起頭來望著魏晴聖,她當然知道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但怎樣去疏通關系呢?錢可清問他:「我們應該怎麼辦呢?」

魏晴聖早已心中有數,他對錢可清說:「我們可以請你爸爸出面,讓他抓緊去找一下組織部錢中華副部長。錢部長不是你們岩石村的人嗎?他是組織部負責幹部工作的副部長,他和縣委副書記鐘於權是老搭檔,現在如日中天,一言九鼎。如果他能夠替我們說幾句話,那我的問題就是壇子裏面捉烏龜——手到擒來了。告訴你爸爸,我會一輩子感激他的!」

錢可清嬌嗔地說:「看你說的是什麼話?我已經把身子都給了你,還在乎這點事情嗎?只要你今後一心一意地愛我,你讓我做什麼都行!錢部長與我們家是族親,我爸爸是與錢部長熟悉,我讓爸爸領你到錢部長的家裏去認認門。」

魏晴聖心中暗自得意,其實他已經打聽清楚了錢萬能與錢中華的關系,他正是要利用好這層關系為今後更上一層樓服務。他對錢可清說:「到時候你也和我們一起去,錢部長見到你肯定比見到我還要高興。自古英雄愛美人,誰看到美人不動心?」

錢可清用手擰了一下魏晴聖的臉皮,她假裝不高興地說:「你安的是什麼心,想搞美人計呀,你就不怕別人來一個將計就計?到時候賠了夫人又折兵,你就只能哭去了!」

魏晴聖拉開了錢可清的手,討好地說:「我就知道我老婆不是這樣的人,我老婆為了我什麼也做得出來!」

這天中午,魏晴聖和錢可清在完成了他們人生的重要一課之後一起回鄉政府宿舍,他們晚上還要一起吃螃蟹。在路上,魏晴聖對錢可清說:「清清,我們晚上吃螃蟹的時候把楊正義也叫上吧?」

錢可清轉過臉來看著魏晴聖,故意問他:「為什麼?你還真想把自己的夫人拿出來與大家共享嗎?」其實錢可清是願意楊正義來與他們共進晚餐的,她畢竟是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現代女子,欣賞楊正義正直、善良的品德。她的心裏一直對楊正義存有好感,直到現在也還對楊正義存有幾分不切實際的幻想。但她害怕魏晴聖說一些陰陽怪氣的話,因此從來沒有主動邀請楊正義參加他們的活動。

魏晴聖連忙說:「楊正義不是那樣的人,他做不出搶別人老婆這種事情來。我的意思是在鄉政府也要有幾個鐵哥們,組織部來考察的時候能多幾個人幫著講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