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媽媽住院,一直以來所認識的周哲都是溫潤如陽,像現在這麼強勢還是第一次。
手腕被握,簡單撐了兩次,沒解脫也就半推半就的坐進車裏,發動的刹那,因為火力過猛,她腦門差點就撞到前面的擋風玻璃。
很顯然,他不開心。
可是,她還更不開心呢,最好的閨蜜懷了……懷了誰的孩子?
搖了搖頭,她忽然想笑:他是她的誰?
是她的金主,是她名義上的老板,是她的恩人,撈她出獄的大恩人,除此之外,他們之間還有別的關系嗎?
如果床上關系算的話,應該再無其他!
握緊兜裏夏曉塞的信封,簡單忽然感覺呼吸沉悶得透不過氣,剛打開窗,就聽周哲說,「我找你有兩件事!」表情認真無比,看起來事態嚴重!
簡單猛地坐直,「是不是,我媽她…不好?」
周哲搖頭又點頭,那欲言又止的樣子,快急壞了她。
「周大哥,到底怎麼了,你快說啊!」
「是不是,只有在這個時候,你才肯叫我一聲『周大哥』?」
車子過了外環,駛入市區,兩側的路燈越來越亮,越璀璨,燈光透過玻璃窗的折射,打在簡單的臉上,有那麼一瞬,周哲恍惚了,直到……
「啊,周大哥,護欄!」簡單幾乎處於本能,撥開方向盤。
砰的一聲響,車頭撞在路燈杆上,算是檔住了他們掉江的可能,拍著胸口,簡單快要嚇死,「周大哥,你沒事吧!」
「死不了!」周哲沉默了片刻,後退車子,試了試沒問題繼續前行,那寡淡的神情裏,好似剛才什麼都沒發生,只說,「你朋友怎麼樣了?」
「…還好!」
「那你呢,身上的傷,好些了嗎?」
聞言,簡單一怔,腦中閃出周哲載江明的畫面,不等說話,又聽到了周哲說,「那會兒去機場,以為看錯了,沒想到真是你!他…對,你的前男友,我剛剛送他離開!」
簡單有些不太高興了,「我不想知道他,周大哥現在能告訴我,我媽媽究竟怎樣了嗎??」
周哲是沉默了好一會,才說,「有清醒的跡象!」
「真的?」陰霾好像一掃而空,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醫院。
即使一口氣跑到五樓,再見到躺在病床上的媽媽,看起來和她傍晚離開前沒什麼兩樣,但簡單心裏還是高興的。
下樓,離開醫院前,遇到了位孕婦。
想到戒毒所的好友,簡單頓了頓,問周哲,「如果媽媽吸毒的話,孩子還能要嗎?」
「你那位姓夏的朋友?」周哲眼底有淩冽劃過,很快恢複過來,「如果真想的話,最好來醫院做檢查!這樣……」經過門崗,他拿來紙筆,很快寫下各個孕周所要檢查和注意的項目,最後說,「最好19周前過來!!」
「好的!」道謝後,回去的路上,簡單鼻腔酸酸的。
夏曉是元旦出事的,而當天也是她入獄的日子,難道那夜因為周少的突然闖入,打擾了她和溫雋澤的的最後一次交易,所以他沒得到滿足,就找了……
下了出租車,走進公寓時,簡單腦袋裏翻滾盡是淩亂而又糾纏的畫面,蒼白著一張小臉,沒有任何食欲的便早早的躺下了。
一夜,她握著信封,猶豫又煎熬。
而溫雋澤卻一夜未歸,一直到了第二天深夜,在簡單已經收拾好心情,剛入睡的時候,原本緊閉的房門『哐啷』一聲被踢開。
惺忪間,簡單還沒完全睜開眼,只感覺毛毯一滑,跟著兩腿被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