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嫌我不民主了?」歐陽曉峰馬上覺察到了白苓的心思。
第一章:你是我生命裏的路人甲(15)
「不是,我只是想問你又買戒指又訂婚紗的,要做什麼?」白苓明知故問,他做的這一切當然是為了結婚,可是她並沒有見到他任何形式的求婚儀式。
「好啦,去買戒指不就是為了向你求婚嗎?」歐陽曉峰再次一語說中。白苓不再說話,隨著他朝影樓走去。
不可否認,歐陽曉峰相中的那款歐式婚紗,也正是白苓所中意的。既然選擇了他,早嫁晚嫁都是嫁,雖然心中仍有顧慮,白苓還是很配合的開始試婚紗。
5
男人是這個世界上最翻臉無情的動物,因此千萬不要相信「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無論古今中外,只要你淪為愛情的俘虜,結局只有一個——抗拒從嚴,坦白更從嚴。你交代的越多,你的罪行便越深重,日後即便掉根頭發這種小事,都會牽扯出當初你養漢偷人的奸情來。——白苓語錄
當白苓穿著那款淺藍色的歐式婚紗夢幻般從試衣間飄出來時,歐陽曉峰連著吹了幾個口哨。
「喲,歐陽兄,這是准備要抱得美人歸了呀?」歐陽曉峰的對頭陳軍走了進來。都說同行是冤家,如果歐陽曉峰替原告辯護,陳軍就會成為被告的代理律師。但造化弄人,陳軍的勝訴率要遠遠低於歐陽曉峰,屢屢成為他的手下敗將,因而對歐陽曉峰的怨恨滾雪球般大了起來。陳軍來影樓取相片,沒想到會巧遇歐陽曉峰和白苓。
「是呀,准備結婚了。怎麼,陳大律師有重禮送我?」歐陽曉峰箍緊了白苓的細腰照鏡子看效果,根本沒拿正眼掃描他。
陳軍感到了明顯的漠視,心裏的不痛快迅速躥升。
「歐陽兄結婚,我當然得送一份厚禮了。對了,後天是秦市長和吳總受賄行賄案異地開庭的日子,不陪白小姐過去旁聽?」無恥是無恥者的通行證,陳軍故意朝他們的痛處戳。
「我要陪老婆買戒指,沒空。」歐陽曉峰態度冷淡,不想將無聊的話題繼續下去。
「明天泰昌的金總、國貿的李總和華夏的程總都要去喲……當然,歐陽兄溫香軟玉美人相伴,肯定比去旁聽那場審判要幸福多了。」金總、李總和程總全是白苓的緋聞男主角,歐陽曉峰不是不知,他的臉色瞬間變成了絳紫色,拳頭握在一起。
第一章:你是我生命裏的路人甲(16)
白苓看情況不對,趕緊走進試衣間去換衣服,想馬上 離開。
看自己的話起了效果,陳軍以為在法庭上辯論,繼續乘勝追擊:「不過你歐陽兄大肚能容,白美人最後還是花落你家了,別的就……」趁白苓去換衣服的時候,歐陽曉峰一拳終結了他的喋喋不休。陳軍沒想到歐陽曉峰會君子動手,臉部被他的拳頭親切問候後,趔趄著摔倒在了地上。
陳軍從地上爬了起來,抹下嘴角的血向歐陽曉峰撲了過來。如果歐陽曉峰是駱駝的話,陳軍只能算是柴雞。兩個人根本不是一個重量級別的。於是歐陽駱駝輕松地拎著陳柴雞,將他扔到了門外。
「不要!」白苓從試衣間出來正好看到了這一幕,過來阻攔,卻被怒氣罩頂的歐陽曉峰推得很遠,幸好被影樓的工作人員接了下,才沒有磕到大理石的櫃台上。
歐陽曉峰氣沖沖地在前面走,白苓穿著足有十五公分的高跟鞋在後面追。明知她追的很辛苦,他卻沒有絲毫等她的意思。
走過那片櫻花時,白苓的腳崴了下,她痛叫一聲跌在了地上。
歐陽曉峰總算停住並折了回來。他雙手抱臂看著她,既不拉她起來,也不說話,居高臨下地用一種審視犯人的目光審視她。
「你是不是後悔了?」白苓的敏銳度並不歐陽曉峰差半分,知道陳軍的話揭痛了他的傷疤。
「你腳能不能走?能走的話就繼續去挑戒指!」歐陽曉峰努力讓挪位的五官歸位。
「我不想去了……」白苓脫掉鞋子,坐在地上揉腳。
「你說不去就不去了?起來,我只有今天有空!」歐陽曉峰突然瘋了般將她從地上拎了起來。白苓疼得吸了口氣。
「放開我,我有腳!」她的聲音像是從冰箱的冷凍室裏剛剛取出來,又冷又幹又硬。穿上鞋,一步不落地跟著他。
走進珠寶店後,白苓的眼睛在櫃台裏大致掃描了一圈,指著一款RMB標價為「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元」的直接買了。其實白苓根本不喜歡,卻獨獨挑了它——因為它在所有的款式裏是最醜的。
第一章:你是我生命裏的路人甲(17)
白苓突然明白了胡了了為何要離開周大興了,任何不平等的感情都是蹺蹺板遊戲,不定哪天,力氣大的一方不想陪你玩了,你就會被摔得很慘。與其那樣,還不如不上那塊板子。
從珠寶店出來,白苓沒再和歐陽曉峰說一句話,趁他去取車的空隙,徑直打車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