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騷Ⅱ

暗香 作品 第 21 頁 / 共 9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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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綠底白花的胡了了像一株盛開的茉莉,笑容中散出來的是一縷縷馥鬱芳香。嶽峻智在她的笑容裏迷失了一秒鐘,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說:「好的,時間差不多了,咱們出發。」然後站了起來。

胡了了向白苓擠擠眼說:「白媽,今天辛苦你幫我當回老板娘哈。」然後將鑰匙拋給她,挽起嶽峻智向門外走去。

第三章:人生就是拍賣場(7)

白苓感覺到了撲面而來的錢塘大潮,玩味地搖著鑰匙,沖他們的背影喊:「妞,祝你們春宵千金啊。店交給我盡管放心好啦。」

莫麗虹坐在陰影裏,光線的緣故,她的臉上像被刀砍過後留下的一道道傷痕,陰森恐怖。她恨恨地瞪著嶽峻智和胡了了的身影,眼窩裏藏著幾生幾世的仇。胡了了莫明地打了個寒戰,仿佛覺察到了來自身後那如刃的目光削過後背的寒意。

「怎麼了?離開拍賣場,沒有競爭對手想退貨了?」看胡了了微有些遲疑,嶽峻智以為她反悔了。

「哪有。」胡了了自詡還不是過河就撤橋的人。

「那……繼續去聽咱們的『音樂會』?」嶽峻智玩心大起。

看著他成熟中不失童真的笑,胡了了有了片刻的恍惚,她很喜歡這種簡單的相處方式,有了種想放下一切包袱輕松活著的沖動。

「目的地?」她問。

「酒吧——」他聲音拖得像彗星的尾巴,又長又亮。

「……」她看著他沒有說話。

「那——酒店?」他笑了起來,露出齊整好看的牙齒。

「美死你,酒吧!」她笑著捶了他一下,突然感覺很輕松。

「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她突然想放縱自己。

來到酒吧門前,胡了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穿著——綠底白花V胸的真絲長裙,三公分左右的乳白小高跟皮鞋,仿佛是專門為了今晚的夜生活而准備,她不由得莞爾。

曖昧 不明的燈光中,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衣服也千奇百怪,男人大都裹得嚴嚴實實,像一枚枚外包裝不同的粽子,女人們則恨不得扯過一片漁網做衣裳,將能露不能露的全露出來。

第三章:人生就是拍賣場(8)

世界已無可救藥地走向了粗俗,連肉感和性感都分不清了,以為只有掌握了站街女郎的那點伎倆,將兩只或豐滿或幹癟的乳房和私處裸露得越徹底就越性感,即便在這家所謂的「上流人」雲集的酒吧也是如此。

這些俗不可耐的肉感已令嶽峻感倒盡了胃口,而胡了了的性感總是含而不露,比如裙子的開口,將肩和鎖骨露得恰到好處,是一種適可而止的銷魂,只有為數不多的人才可以領略到其中風情。

「喝點什麼?」嶽峻智看著胡了了那張迷離的臉問。此時她正望著暗淡燈光中的紅男綠女們發呆。曾幾時,在A市時她和白苓也常如此,如今,那些傷痛和回憶應該是前塵往事了,可為什麼還會疼?

「伏特加吧。」胡了了突然想劇烈地燃燒一把,至於是否會化為灰燼,她已經不在乎了。她想擁有片刻的燦爛,想擺脫那些籠罩在心頭的陰雲。

「那酒太烈了,不太適合女孩子。來點紅酒吧,喝點咱們出去吃點東西。」嶽峻智知道她的世界裏曾存在一個讓她烈火焚燒的男人,他想用自己的清風明月來擠走那個隱形人,因為生活中不可能每天皆大魚大肉,清茶淡飯對養生更有益。

「折中,不喝伏特加,但也不喝紅酒,長島冰茶吧。」胡了了的神情不容置疑。長島冰茶是種烈性的雞尾酒,胡了了和白苓原來常用它解憂去煩。

無奈之下,嶽峻智只好要了兩杯長島冰茶。

他們離開酒吧時,月亮孤清清掛在當空,繁華的街燈幾欲讓人們發現不了它的存在。醉眼朦朧 的胡了了卻一眼就看到了它,她是在隔著往事看它,曾經,她常常夜不能寐地坐在寬大的飄窗上看著它——從初升到落幕。

「告訴我你的住址?」酒後嶽峻智已不能駕駛,只好找人代駕。

「我要看月亮。」她答非所問,眼裏亮晶晶的有淚。

此時的胡了了和白天那個視錢如命,潑辣能幹,詼諧略帶狡詐的老板娘完全不是一個人,柔弱的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女孩,令人不忍拒絕。嶽峻智打開車門,將行動遲緩的她抱上了後座。

「我要去看月亮……」胡了了掙紮著要下車,嶽峻智只好和她坐一起,抱緊她對代駕的司機說:「海邊。」

第三章:人生就是拍賣場(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