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騷Ⅱ

暗香 作品 第 22 頁 / 共 9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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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之間的事,一旦上升到肉體關系,除了賣春的窯姐和買春的嫖客,任是再聰明的人,也難以將它歸籠為哪一類——欲,還是愛?這種複雜程度,可能比外星有沒有人類還不容易得出答案。——白苓語錄

到達海邊時,胡了了已進入了夢鄉。嶽峻智的袖子是濕的,不用品嘗,他就知道那是苦澀的,因為胡了了的淚澆灌了它。

付過錢讓代駕司機走後,嶽峻智抱著胡了了下了車,坐在沙灘上。放眼望去,夜空大無極,此起彼伏的海平面上,懸著一輪顫抖的月亮。

「醒醒,你不是要看月亮嗎?」他輕輕地搖著她。

胡了了的身體抽搐了一下,眼淚再次滲了出來,抱緊了他:「不要不理我,不要離開我,不要撇下我,不要……」她像一頭饑渴的小獸在尋找著食物和水,在嶽峻智的身上尋找著,唇毫無意識地掠過了他的喉結。

月光下,胡了了長長的睫毛上沾著淚,亮晶晶的,像一片柔軟的草上掛著的露珠,唇柔軟如花瓣。巨大的海潮聲,伴隨著洶湧澎湃的欲望在沖刷著嶽峻智。他拼命抗拒著,那誘惑卻像一個看不見的巨大黑洞,吸引他往裏面陷去。明白她的心裏有人,他還是朝她深深地吻了下去。

她的嘴像一個蜜巢,而他則變成了偷蜜的狗熊,嘗到甜頭後,不把蜂巢裏的存儲全部吞光是不會罷休的。他由淺而深,吮吸著,抵舔著。大手將她柔軟的裙裾向上推蜷,在她的最溫暖的地方盤旋著,掘取著。

她的淚再次滑落了,有了回應。小巧的舌與他的攪拌在一起,追逐嬉戲。她想從身上驅走傷痕累累且過於警覺的靈魂,變成一個簡單的沒有記憶也沒有過去的身體。這身體更易於接受,也更貪得無厭。

他的欲望達到了燃燒點,如果不加以釋放,則會而亡。果敢地,他將她放平,拉下了她白色的底褲,先是小心翼翼地試探,發現那裏已然是一片水世界後,驟然吹響了進攻的號角。又宛如荷葉上遇到一起的兩滴水。風大雨急,癲狂中很快的融為一滴,在風中的荷葉上搖擺,變幻出各種姿勢,一次次滾到荷葉邊緣,搖搖欲墜間又滾回中心去,尖叫低吟,驚心動魄。荷葉搖晃,仿佛不堪重負,馬上要被浪淹沒…… 久久,風停,水滴終於在荷葉中心沉靜,然後,慢慢慢慢,分成兩滴。

風斂雨收後,胡了了睜開了眼睛,像新生兒那樣純然清澈,看著陌生的環境,幻想這又是她的夢境之一。

第三章:人生就是拍賣場(10)

「還好嗎?」嶽峻智的臉貼近了她的。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將她從遙遠的夢幻中拉了回來,她揉揉眼睛,總算看清了眼前的男人——嶽峻智那張俊郎的臉讓她短路的神經突然暢通了,她驚叫著從沙灘上跳了起來:「不,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的。肯定是在做夢。」她像受驚的小動物,不安地四處張望,渾身微微地抖著。

「是真的,我喜歡你!雖然現在不敢保證我是不是全心地愛你,但我敢肯定,我已經離不開你了。」嶽峻智將她抱進了懷裏,此時已是淩晨兩點,夜風很涼,他用毛毯將她裹住。

「……」胡了了張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雖然現在是二十一世紀,與某個男人睡上一覺,就像全民皆吃的維生素一樣,吃也行,不吃亦可。可對於胡了了來講,則是全民皆兵的大事,是揭竿而起的大逆不道,她的世界,已經不起任何造反叛亂的禍端了。最最重要的是,她不知道回去如何面對哥哥胡凡,親人為她所受的傷害,她已無力承擔。

胡了了接過嶽峻智點燃遞過來的煙,深深地吸了一口,說:「對不起,我並沒有做好喜歡你的准備。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因此離開離不開這種對話對於我來說,是神馬與浮雲。」胡了了長長地吐出一口煙,看著稀疏的星辰,站了起來。

「那我該怎麼做?」胡了了的表現完全出乎了嶽峻智的預料,他不是清教徒,當然有過別的女人,那些女人在得到他之前,個個是只溫馴的貓,得到他之後,則一哭二鬧三上吊想盡 一切辦法想讓他八抬大轎把她娶進門。面對截然不同的胡了了,他有些茫然。

「不怎麼,我不會要你負責。如果實在過意不去,盡可以用金錢補償。」胡了了狠命地吸了一口,將煙蒂扔得很遠很遠。她想扔掉的,還有這段不按常理出牌的「豔遇」。

嶽峻智把胡了了送到蓮馨花苑門前時,她抬頭看了一眼,客廳的燈還在亮著,便明白那盞燈是專門為等她這個晚歸的人的。進門後,果然發現狐狸大哥在客廳裏走來走去,白苓則抱著抱枕躺在沙發上睡著了,手裏拿著遙控器,電視上一片雪花。

「回來了?」看到她,胡凡的焦灼變成了笑容,拍拍她的肩,說了句「洗洗早點兒睡吧」,轉身回了房間,並沒有追問她去做什麼了、和誰在一起?胡了了用腳趾頭都可以猜到白苓早八婆地將所有一切告訴了狐狸大哥。

第三章:人生就是拍賣場(11)

聽到響聲,白苓從沙發上一躍而起「怎麼樣?怎麼樣?有沒有那啥……」她一臉的興奮與期待,仿佛嶽峻智不把她胡了了怎樣了,她會非常失望。

「白媽,我深度懷疑你被嶽峻智收買了,合夥在算計我。」胡了了換過鞋,拿著睡衣進了衛生間。白苓的鼻子和警犬是有得一拼的,在她發現前,最好消滅所有證據。

可是總有一些證據是無法消滅的,比如她胸前紅色的吻痕。

「妞,說吧,發展到什麼地步了?」白苓興奮的兩眼直冒綠光。

「沒有地,也沒有布,我是窮人,不是地主婆。」胡了了用沉默的後背來對付她的好奇心。

「切,別說我沒提醒你啊,這麼優秀的禾苗你哪找去呀?趕緊的,趁沒被人采走上了他,然後拐回家當相公。」白苓絲毫不介意胡了了用後腦勺回答她,依然熱情得像熱帶雨林。

「白媽,你就饒了我吧。我困了,明天還得去看店呢……」胡了了打了個太空大哈欠,下了三鬥的決心不再理會白苓。

「哎,妞,你好好和人家交往,我看好嶽峻智,他不是個俗男人……」胡了了的冷屁股,並沒有讓白苓灰心。

「呃……」分不清胡了了是夢囈還是答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