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你剛才是非常享受這種無恥的!」歐陽曉峰的眼睛突然眯成一條線,一股小小的火焰又在他的眼底升起。
白苓抬起手向他狠狠地刮了過去,卻被他輕而易舉就擒獲了。她的一舉一動、每一個眼神他都太熟悉了。「好了,來,我給你們介紹下,這是剛從國外回來的傑西,也是我新上任的助理兼心肝寶貝。」白苓拼命想將手抽出來,怎奈他的手仿佛是一只機械手,力大無比。歐陽曉峰將臉轉向了正看電視的傑西:「寶貝過來,這就是我戶口本上的老婆白苓。」
傑西笑吟吟地走了過來,向白苓伸出手:「你好,我是傑西,幸會!」她的態度完全是公事公辦的客套有禮,沒有絲毫的羞赧與慚愧。
白苓瞪著眼前的一對狗男女,不明白他們為什麼無恥到光天化日赤裸裸的地步了,竟然還可以保持閑庭若步般的優雅?她突然抬膝朝歐陽曉峰剛處於休息狀態的部位頂了過去,趁他吃痛彎腰的空當兒,奪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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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無法還原生活,它只會將提醒我們過去曾擁有什麼,那樣更加痛苦。——白苓語錄
白苓像一株被抽去靈魂的軀殼,輕薄如紙般飄進「了了吧」時,胡了了正專注地研究著她的新品種——「快樂神品」。「蝕心之痛」雖然可以解一時之痛,卻不可以解你終生之痛,只要你有記憶,你終究會會被情疼倒。唯有將那種疼痛轉換成另一種新的能量,徹底和過去告別,才可以重展笑靨。
有句話說得好,忘不掉舊愛是因為新歡不夠好。如果說「蝕心之痛」是舊愛的話,胡了了研究的「快樂神品」就是新歡。她用荔枝、鮮桔、藍莓、檸檬等水果在做著試驗,雖一次次失敗,她卻屢敗屢戰。
胡了了陶醉於幾種水果汁 的加減乘除法之間,猛然抬頭看到白苓後,嚇了一跳:「怎麼啦?」白苓的臉色像是糊上了一層面粉,又白又幹巴。上下才幾個小時,她怎麼就從鮮活活的一個美人變成了埃及妖後,當然,是被制作成了木乃伊之後的那個。
第四章: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12)
「他、來、了!」白苓的三個字讓胡了了頭皮發麻。只有歐陽曉峰那個千裏追魂的捕快才可以讓白苓如此失魂落魄。
「完了完了,我的快樂日子到頭了!」胡了了知道只要白苓與歐陽曉峰這對冤家碰到一塊,絕對是火星撞地球的慘烈。
「他是不是觀光旅遊順便來看看你啊?」凡事往好處想,胡了了昧著良心安慰自己。
「他已經在這開了律師事務所,還買了房子……」白苓像一台老舊的機器,緩慢轉動著。
「他這是要打持久戰呀?!」怕什麼來什麼,胡了了一屁股跌落在椅子裏,端起她研制的「快樂神品」的半成品一飲而盡——味道一點兒也不好,看來她的實驗和白苓的逃避一樣,均以失敗而告終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不要急……」胡了了有氣無力地安慰。她的安慰對於白苓來說,如同一根稻草漂到溺水者眼前,救 其於災難只是一種形式上,沒有任何實質的意義和價值存在。
「我要搬家!馬上就行動!」剛剛還一幅僵屍樣的白苓突然像詐屍般從椅子裏跳了起來,臉上一片潮紅,眼睛也亮得嚇人。
「也好,你搬到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是目前最行之有效的辦法了!」歐陽曉峰的破壞力胡了了不是沒領教過,連她們上飛機了都能輕而易舉將她們給拎下來,什麼樣的事情是他做不出來的?怕他順藤摸瓜找到哥哥的家裏破壞,她趕緊順水推走白苓這個瘟神。
「不,我要搬到和他同一個小區的另一幢房子,他推開窗戶就可以看到我!」說完這句話,白苓的嘴唇緊緊抿起來,似乎在謀算著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你想怎麼樣?別告訴我你住到他唾手可及的地方是為了畫個符咒他?或者弄個小人整天用針紮他?」胡了了懷疑白苓的大腦進水了,而且進的還不是一般的水,是點豆腐的囟水——全凝結到一塊了。
「他不另找了小情人嗎?好呀,我也找個情夫。我要開著窗戶,而且事先我還要打電話給他,讓他見天地欣賞免費的A級真實版,我要讓他經血逆流而亡!」白苓越說越激動,聲音又幹又澀,像是從層層的岩石間擠壓出來的,拳頭緊緊地攥在了一起,手背上的青筋像畫錯的眼線,扭曲著突了起來。
這樣的白苓讓胡了了想起了小時候看的八七版《射雕》裏的梅超風,狂妄得令人望而卻步。
第四章: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13)
完了,又一個中了愛情毒的女人!整天哭著喊著說自己看透愛情的白苓竟然被愛情弄成這樣?胡了了再次感覺「情」真不是好東西。她知道勸是無用的,只能等撞到南牆後自己回頭。會鐵頭功的話,就穿牆而過好了。
說到做到,白苓迅速將東西搬到了新的住處。世界上總是有這麼巧的事情,她租住的房子真的在歐陽曉峰的對面,寬闊的大露台,真在上面上演什麼吸引眼球的動作片,對面只要有人,鐵定可以一覽無餘、全面高清版地收看。
搬進去後,白苓拉著胡了了就上了街。家具和鍋碗瓢盆等居家過日子的用品她一概沒買,單單買了一架高倍望遠鏡。
「你買這個做什麼?難道是為了盯著他們上演活春宮?」胡了了實在搞不清她想要做什麼?
「我就是要看看他們!我還會錄下來,免費向全C市的人民直播。」白苓說的義憤填膺。
胡了了閉了嘴。歐陽曉峰不簽離婚協議書就另找情人的做法也確實讓人生氣,一向心高氣傲的白苓哪能忍下這個呀。但她還是小心地勸道:「哎,白媽,你可是最有定力的主,不要為這害了自己。別和那種人渣打擂台了,你再找他談談,實在不行就把那個紅本換成綠本後,咱再找一個合適的。哎,那位夏先生就對你不錯嘛。」胡了了用手肘搗搗白苓,勸她退一步海闊天空。
白苓采訪的對象夏雙生對她很是好感,常約她吃飯跳舞喝酒聽音樂。白苓原本是想為他和小茜兩個牽紅線,因此就常帶 著小茜一起去赴約,中間再借故溜掉。時間久了,小茜和夏雙生都看出她的意圖了,小茜怕強哥知道,就不敢再去了。白苓為此開始推夏雙生的約,實在推不開時就拉上胡了了一起去。胡了了早已看穿了夏雙生的心事,看白苓如此痛苦,怕她在心情低穀期會將自己胡亂交付於人,才勸她不行的話幹脆離婚易弦更轍算了。
「我會和他有故事的,而且我們的故事還會很精彩!精彩到讓某個人眼黑心酸的份上!」這幾句話是從白苓的牙縫裏擠出來的。胡了了當然清楚「某個人」是歐陽某人,歎口氣拍拍她的肩無言以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