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愛了,請深愛;若不愛了,拿把刀來,橫中切斷!——白苓語錄
夜像一張巨大的網,鋪天蓋地將城市罩了起來。密密匝匝,讓人喘不氣來。
在五彩燈光的照耀下,城市看起來並不暗,反倒像是一層灰灰的底色。灰色是最為無私的色彩,它的存在似乎就是為了將其他色彩中的平庸襯托得華美。那些燈光,就像那層灰色上開滿了絢麗的小花,看起來分別生動別致。
走進酒吧時,一對年輕的鋼琴吉他手正在合作演奏《悲傷的西班牙》,白苓一行四人桌子隨意坐了下來,點了開心果等幾樣幹果和一些酒。
胡了了的目光像旋轉的燈光,漫無目地地散射著。吧台前一抹頎長的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正是商澤浩。他端著一杯加冰的啤酒在慢慢地啜飲。
「好巧!」胡了了端著雞尾酒走了過去。
商澤浩看到是她,露出了驚喜。對,就是驚喜。這點他難以掩飾的。
「怎麼一個人?」她問。
第七章:女人是懷舊產品的主要客戶(8)
「怎麼不可以一個人?」他反問。
兩個人一起笑了起來,舉舉杯子,喝了起來。
「小茜,你也主動些呀……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看夏雙生遇到熟人後過去打招呼,白苓借機用肘搗搗小茜,煽動她幸福要自己去追。
「白姐,你可是獨身的,為啥不和他試著交往呢?」小茜狐疑地問。
「因為她的配偶欄裏寫著 我的名字!」歐陽曉峰鬼魅般出現了,趁機猛往白苓身上貼自己的標簽。
「這是我的舊愛,小茜。他現在已有了新歡。」白苓明著在介紹,實則在揶揄歐陽曉峰。
「老婆,你這樣急著和我撇清關系,是不是攀上高枝了?」他語氣是善良的小白兔,眼神卻是凶狠的猛禽。
看他們似乎有話說,小茜識趣地端起杯子走開了。
「你鬼魂般纏著我是什麼意思?新歡呢?」身邊沒有了別人,白苓隨手就把淑女的面具給扔了。
「喲,你可是我老婆,我跟著你不是怕你受到色豬的騷擾嘛。」歐陽曉峰說得理直氣壯,意有所指的瞟了一眼和朋友說話的夏雙生。
「如果人家是色豬的話,你就是一頭狼,不折不扣的豺狼加色狼。」白苓猛得灌了一口酒,恨不得用無影腳把他送到太空去。
「對對,老婆你說的對,我就是一頭狼,但卻是灰太狼。」他油腔滑調。
眼看一個美好的夜晚就要被歐陽曉峰給破壞了,白苓不願再理他,把臉扭到旁邊。
夏雙生和朋友講完話過來了,白苓站起來拉著他直接向吧台邊走過去。
歐陽曉峰的眼神刀子般在他們的身上剁著,然後變成了一枚攔截式導彈,追過去將他們的手斷開了:「老婆,跟我回家去!」他一臉表象上的無辜,實則是靈魂上的無賴。
第七章:女人是懷舊產品的主要客戶(9)
「歐陽曉峰!」白苓的眼睛眯了起來,這是她海嘯前的預警。可歐陽曉峰根本無視,將她的驚天駭浪按鯉魚打挺時濺起的小小浪花處理。抓住她的胳膊就往外走。
「放手!」
「不放!」
一個力爭主權。一個強勢入侵。誰都寸步不讓。
白苓從來不是省油的燈,抬起腳就踢向了歐陽曉峰。趁他痛得揉腿的間隙,她藏到了夏雙生的身後。秀才遇見秀才,可以說理;兵遇見兵,不妨比武。而秀才遇見兵的尷尬在於,兵決不跟秀才說理,秀才卻不得不跟兵比武。為了和歐陽曉峰比試下去,白苓只好把自己從秀才修煉成了兵。
可白苓充其量也就勉強算個不太合格的大頭兵罷了,而歐陽曉峰卻是統領三軍的元帥了。緩過勁後,他走到夏雙生面前,眼神像黑洞洞的槍口,直直地抵著夏雙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