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騷Ⅱ

暗香 作品 第 49 頁 / 共 9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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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雙生的腳像滑輪般無聲地挪開了。不是他貪生怕死,而是直覺告訴他,白苓和歐陽曉峰遠不是新歡和舊愛那麼簡單。他們是永遠的新歡、也是永遠的舊愛!這倆人,如果一個是屎殼郎的話,另一個就是驢糞蛋,絕對的臭味相投。

歐陽曉峰扛著白苓大步流星地朝門外走去,毫無商量的餘地。酒吧是個隨意張揚個性的地方,歐陽曉峰與白苓的所作所為,只是大環境裏的小氣候,大家見怪不怪,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無人去做掃他人瓦上霜的舉止。

胡了了和商澤浩輕聲慢語地聊著。記不清是多久了,她沒有如此地放松。她和嶽峻智的婚姻不是沒有感情,但賭氣與不服輸的成分卻占了幾成,因此缺了一種心有靈犀的酣暢淋漓。

都說男人心裏有兩朵玫瑰,女人何嘗不是如此?得到紅玫瑰的熱烈之後,就向往白玫瑰的潔白高雅;擁有白玫瑰後,紅玫瑰則成了她心靈深處那抹氣味獨特的幽香。

胡了了就是胡了了,無論外表多麼張狂和市儈,骨子流淌的始終是浪漫的小資血液。她喜歡與商澤浩間這種波瀾不興的聊天,天馬行空,從馬爾代夫清澈的海水,到奢華隆重的英國皇室婚禮,以及奧巴馬的長相……天上地下,宇宙萬物,皆是他們談論的焦點。她心中珍藏的那點浪漫情懷,油汙般隨著海潮擴散到了世界各地。

第七章:女人是懷舊產品的主要客戶(10)

胡了了眼尾的餘光掃到了白苓被歐陽曉峰扛走的鏡頭,她明白這對歡喜冤家的事情只能自己了結,外人幹涉不得。就像當今世界格局,從阿富汗、伊拉克,到中東,越是被他國幹政的地方,越是戰火紛飛,狼煙不斷。

小茜也是個聰明的女子,她同樣從白苓與歐陽曉峰的對壘中明白了什麼。夏雙生回到座位上,小茜和他碰著杯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夜總是那麼誘惑,像一杯黏稠的酸甜飲品,所有飲用它的男男女女似乎都有幾分醉了。

胡了了的電話響了,嶽峻智關心地聲音從電話中傳來時,她才曉得該從這份浪漫情懷中抽身回去了。

車流像一條形狀怪異的蛇,爬行在城市的夜色裏,光怪陸離的燈,讓胡了了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她的思緒沉浸在無邊的海洋中暢遊。

「你決定什麼時候上班?」商澤浩輕聲問。

「哦……明天可以嗎?」胡了了被他從漫無邊界的女人情懷裏拉了回來。

「可以。」

她一分鐘也不想在那個家裏多待,不想和那個比容嬤嬤還要強悍幾分的婆婆待在一起,更不想與莫麗虹過招。她真是有點服了莫麗虹,那勁頭,和白蟻有得一拼,孜孜不倦,癡心不改,著力想將他們的婚姻大廈蛀空掘倒。

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胡了了讓嶽峻智把車停在了小區外,揮手向他道別,走進了小區。她下意識地朝樓上看了一眼,已是午夜時分,本以為黑洞洞的窗口,卻是一片燈火明亮。

「就說去接你呢,玩到這會,餓不餓?餓的話咱們到小區門口的小餐館吃消夜。」嶽峻智從裏面走了出來,手裏拿著車鑰匙,看樣子是要出去接她。

夜色裏,朦朧的 燈光下,胡了了一言不發地看著嶽峻智——這個男人好陌生!陌生得讓她感到,他們之間不像普通夫妻那樣肉是連在一起的,一個人痛了,另一個肯定會叫。他們之間有隔膜。一層別人看不,只有他們自己清楚的隔膜。或許,剝掉那層膜,裏面長的就是兩顆可以相愛的心?

「男男女女風流快活地玩在一起,人家怎麼會餓呢?」婆婆吳秀榮從暗處走了出來。「我就知道她守不住的,這才幾天呀,就和人出去風流快活去了!」

第七章:女人是懷舊產品的主要客戶(11)

婆婆吳秀容的猛丁出現,嚇了胡了了一跳。容嬤嬤果然是容嬤嬤,連站的位置都那麼陰險。如果剛才商澤浩將她送進來,豈不正被抓個正著?「背夫偷情」的罪名順理成章地就會扣在她的頭上。

「媽,你這麼晚不睡覺站在這幹什麼?」母親的突然出現,也出乎了嶽峻智的意料,「看你說的都是什麼?了了只是跟幾個朋友去玩玩,她整天待在家裏悶,出去散散心也正常呀!」嶽峻智仍是「了了統一」戰線的關鍵領軍人物。

「我這還不都是為了你嗎?好,算我狗拿耗子多管閑事!」被兒子搶白後,吳秀容感覺臉上無光,氣沖沖地朝電梯走去。雖然已到中年,腳下卻像安裝了增速器,輕易就將胡了了和嶽峻智落在了身後。

4


兒子在母親的眼裏,永遠是身上掉下的私有財產,明知不得不與另一個女人分享,卻仍然希望擁有產權。因此仇視與她分享愛的女人,是骨子裏蘊含的,不可能輕易摒棄掉。——白苓語錄

有人說,看一個人的人品,就看他的酒品。胡了了喝的真有點兒高了,她的酒意是在商澤浩離去後湧上來的。連她自己都感到奇怪,為什麼自己在商澤浩面前會是那般清醒?而在嶽峻智面前卻有點暈乎呢?

「餓不餓?」扶著她,嶽峻智再問。

「大智,我喝高了……」胡了了搖搖頭,無聲地偎進了他的懷裏。仿佛,她跋涉了很久,方找到這眼清泉。

胡了了的眼神像一只無害的小動物,清澈透底,身體軟的像抽去了骨骼。嶽峻智抱著她,走進了電梯,走進了家門,直接上了樓梯,無視母親將客廳所有的燈全部打開,以及擺出的一副刑訊逼供的架勢。

「這是家!」看到另一個女人在兒子的懷裏,容嬤嬤的心裏泛起了醋波。她本來要端出「請家法」的婆婆架子的,沒想到兒子竟然大咧咧地抱著人家越過她的防線直接向臥室走去。這是無視她的領土完整與威儀!

「我以為是渣滓洞……」胡了了小聲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