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越安慰,那恩恩啊啊的聲音好像越響,最後就變成一把把銳利的長劍了,直戳她的心口,慌亂她收拾好計劃好,想都不想的告辭離開。
這樣的逗留,比起對她的審判還要殘忍,她不要再待下去,一刻都不要。
寧宅外頭,距離公交站很遠,她一路小跑,等到乘公車再回公司,完全沒有半點心思繼續工作下去,和蘇特助請了半天,就漫無目的走著。
經過一路紅綠燈路口,忽然聽到『律師新秀』轉頭看過去,剛好看到巨大彩色電子屏上閃過溫雋澤的樣子,那樣的鶴立雞群,西裝革履的帥氣,每向前闊步,都能引起兩側的歡呼。
看著屏幕下方滾動的日期,簡單站在路口,好像記起來了,那是年前港城十大最有影響力工作者的頒獎大會,當時……
正想著,屏幕忽然一白,跟著閃出一個個花圈和白色花朵組成的靈堂,站在人群正中間的消瘦身影,看越熟悉,隨著鏡頭轉向,簡單呼吸一緊:
「…周哲?」
她捂住嘴,腦海中不由得閃出周老爺子的樣子,果然。下一刻,靈堂上面的字體便一一暴露了出來,的確是周老爺子的追悼會……
怎麼來到人民醫院的,一路上,簡單有些木然。
站在門診樓門口,她握著包裏那硬硬的首飾盒,想著半月前,因為礙於周老爺子的話,當時在首飾城,周哲一共買了兩枚戒指。
一枚結婚交天交換,另一枚是選了店裏最大的鑽戒,平時戴給老爺子看的,從看守所出來之後,她雖然一直戴在身上,但忘記物歸原主了。
想著結婚那天的經曆,她深吸了口氣,走向服務台。
和服務台的護士表明,想要把首飾盒轉交的時候,沒想到護士忽然指了指比旁邊不遠處的走廊,「看。那不正是周主任嗎?」
「……」有那麼一秒,簡單是呆的,特別在發生了寧宅之後,她還沒收拾好心情,該用怎樣的態度去面對周哲,那位已經逝去周少的父親。
真是醫生會保養啊,周少少說也成年了吧,那大步帶領護士走出來的男人,看上去頂多只有三十歲,算起來的時候,也是早戀?
想到這裏,簡單用力晃了晃腦袋,都什麼時候了,還亂七八糟的想。
來不及多說什麼,將首飾盒放下,她轉身就走,就不信護士還不能轉交給他,卻是快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聲,「簡單!」
「……」低啞的聲音,帶著沉重的口吻,她想逃。
身後,周哲將查房結果轉給助手後,快步走過去,沒給簡單逃的機會,伸手就當著大廳來來往往的所有人,給了她一個滿滿的擁抱。
「對不起!」他說,聲音滿是壓抑的痛苦,「那天的事……」沒說完,聲音先哽咽,跟著有淚水情不自禁的流下,他將臉頰深埋在她脖頸裏:
「別動,讓我調整一下。」
「……」涼涼的液體,一如上次在路口時的求婚,令人驚訝,最終簡單還是等了下,不管出發點在哪,總歸不能讓這樣一個出色的男人,以流淚的樣子抬頭。
與此同時,一旁正在下降的半透明電梯內,溫雋澤在擺脫了寧伊人的糾纏,剛開車出來沒多久,就接到宋奕城的電話。
那時好友的聲音很不對,以為出了什麼事,帶到醫院檢查,才知道沒硬起來,說是心理緣故,再多試幾次就好了,這會剛攙著好友下樓,就瞧見了大廳門口,那擁抱在一起的男女。
深邃的眼眸不禁瞬間變得淩冽了起來,將怒火灑向了宋奕城,「我是你的什麼人?屁大點事,都找我?再沒有下次!!」
宋奕城疑惑啊,卻也在轉身的時候,看到了什麼,嘴角抽了抽,「誰讓上次是你救我呢?送佛送西天的道理,你難道不懂?」
「那現在是不是再幫你找幾個女人?」
「夏曉不就是你幫我找的嗎?」宋奕城嬉皮笑臉,推讓著溫雋澤喝酒去。
路上。溫雋澤越想越氣,活到三十歲,第一次生出讓女人上位,准許她頂替寧伊人的位置,結果還不等他下來,人就跑沒了?
然後寧夫人告訴他:簡秘書接了電話就走了,留都留不住!!
敢情這是急著來跟情郎幽會,該死的,一次次的暗虧吃得還不夠多?還想著過去投懷送抱,咬咬牙,他拿了手機,撥給梅姨,「她回來,給我電話!!」
惱惱的口氣,說完就是一杯杯的喝酒,兩男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將女人歸類到不可理喻的物種,結果溫雋澤等了一夜,都沒有簡單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