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收入一萬五,房租六千,物管費一千五,生活費三千,另外給你買了件毛衫五百,還結餘四千。怎麼樣,我這個家當的還不錯吧?」胡了了有些小得意。
「什麼,生活費你才花了三千,你知道物價現在都漲到什麼程度了?老實告訴我,你一個人的時候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看著胡了了略顯青白的臉色,嶽峻智開始懷疑。
「哪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常去搜刮白苓的民脂民膏,因此生活費少點很正常。」胡了了再次說謊。以她報喜不報憂的性格,不到不得已根本不會對白苓說出自己的窘迫。
「以後不要去沾人家光了,小心人家笑我一個大男人養不了你。」嶽峻智捏捏了她的臉。
「節約歸己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當初做老板娘時多麼愛錢。對了,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下,咱們自己買套房子好不好?我算了下,現在咱們的房租比房供還要高。不如把這筆錢拿出去供房,怎麼樣?」胡了了期待地看著嶽峻智,這個男人為了自己受了太多的罪,她想有一所自己的房子,讓他做真正的一家之主。
第十二章:巧婦難為無米之炊(4)
「行,可是那樣會非常辛苦,我怕委屈你。」胡了了的心思嶽峻智不是不明白。
「沒事,你知道我原來開『了了吧』時攢下有私房錢嘛,結婚時我爸媽還給了五萬的嫁妝,狐狸大哥給了兩萬,白媽給了一萬……嘻嘻,一算,還不錯呢。」胡了了將壓箱底的錢全搬了出來了。看她一心如此,嶽峻智心疼地將她抱進懷裏,臉蹭著她的說:「老婆,下輩子我還要娶你。謝謝你!」
「我才不要你下輩子謝,要謝就現在。」胡了了趁機咬了一下他的鼻子。
「行,我用一輩子謝你,全謝在你身上。」看她如此撩撥,嶽峻智放下一下子咬住了她的唇,順著脖子吻了下去,抱著她,直接走向了沙發。
「窗簾沒拉……」胡了了喘息。
「正好讓他們看咱們直播。」他們今天在十八樓,對面是公園,不長翅膀的,誰能看到?
「你好無恥……」胡了了咬著他的耳朵。
「好吧,俺尊老婆之命,將無恥進行到底。」嶽峻智將胡了了的居家服向上蜷去,大手在她的胸前揉捏著,唇也不敢落後,跟著手一起襲上同一個目標:「老婆,我咋感覺你的胸小了?是不是學人家弄啥骨感?」
「你這個色魔,是不是把我與哪個大咪咪的妹子做比較?」假想的情敵讓胡了了突然變成了一頭瘋狂的小獸,她翻身把嶽峻智壓在沙發上,對著他的胸口就是一口。
「是啊,我就喜歡大波妹,不過她現在縮水了,我調整戰術,喜歡小波妹了。小波妹,你聽好了,我現在要將你就地正法。」胡了了的咬噬激發嶽峻智萬千的鬥志。
外面是一片冰冷的雨,屋裏是激情的汪洋。這場酣暢淋漓的,緩和了生活的窘迫帶來的不愉快。
2
生活就像一個大妓院,無人能逃得脫嫖或被嫖的命運。——白苓語錄
西北風總算將陰雨趕出了C市的上空。初晴的寒冷,讓胡了了 足不出戶地待在家裏。生活不是影視劇,也不是小說等文學作品,而是實實在在的柴米油鹽。嶽峻智因工作調動而使得腰包大大縮小,每個月收入不到一萬元。盡管胡了了省吃儉用,但除去一切開支後,日子還是驟然緊張起來。
第十二章:巧婦難為無米之炊(5)
收入少了,支出一項也沒減,他們的飯桌卻依然豐富如斯,嶽峻智不明白胡了了是怎樣做到的?有一次他外出辦事,因離家較近,中午突襲回到家中時,胡了了正在吃午飯,看到他,她慌忙地開始收拾碗筷,可他還是看到她吃的是米飯就鹹菜。他假裝沒看到,說累了,轉身走進臥室休息去了,卻在床頭發現了一個精美而小資的日記本,裏面記錄的內容令嶽峻智呆住了,上面寫著:
綠豆:1斤10元
大蒜:1斤8元
姜:半斤9元
……
嶽峻智知道特價上漲了,沒想到普通的柴米油鹽已經漲到了這個價了,而他的飯菜卻從未縮水……嶽峻智不知道該用什麼來形容自己的心情,默然地合上了筆計本,和衣躺下。等胡了了洗過碗走進臥室的時候,他的淚已將枕頭打濕了。
「怎麼了你?」看到他眼角的淚,胡了了嚇了一跳。
「沒事,迷眼睛了。我累了。」他連最起碼的謊都不會撒,因此只能用一個冰冷的背對著他。知道他不想說,胡了了便不再問,踢掉拖鞋,鑽進被子,從身後擁住了他。而他,卻始終沒有扭過頭來,直到她發出了均勻的呼吸睡了過去。因為心存愧疚,他不忍心看她。
愛情最後總會落到柴米油鹽吃喝拉撒的實處,每每看到胡了了省吃儉用還要節存錢准備買房子,嶽峻智就會升起一股莫名的怒氣,不知是氣自己賺不來更多的錢養家,還是氣胡了了越來越像葛朗台了。漸漸地,他有點害怕面對胡了了,雖然她和以前一樣體貼,從無怨言,可他還是產生了一種想逃離的沖動。
胡了了和嶽峻智的話越來越少,他甚至開始躲避她,回家也越來越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