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好房,准備離開的時候,女同學吐了,想喝水,簡楠是因為於心不忍,倒完水本來打算離開的,然後兩個人就糊塗的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
站在柏樹下,簡楠舉手發誓,「姐,真的只有這一次,然後就複習,迎接高考,我是前幾天才知道她懷孕了,然後商量著去手術,錢不夠,又不想找你問,就去賽車了,誰知道他們看我贏,居然作弊,我肯定不會同意了,結果就進了看守所,現在……」他指了指傳票,眉頭緊緊擰起來,「她還說要嫁給我的啊,怎麼轉眼就起訴了,姐,怎麼辦,我不想坐牢!」
畢竟,簡楠剛成年,從小在家裏又嬌生慣養,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又接到了法院傳票,聲音一下子就顫抖,沒多會眼框裏就蓄滿了淚水。
簡單是必須踮著腳,才能與弟弟平視,「別哭,只要你是清白的,姐就不會讓坐牢,你忘記了姐就在律所上班啊,我老板很厲害的。」
「姐,我…」抹著淚,一米八多的大高個,委屈得像個孩子,簡單深吸了口氣,安慰了幾句。要他放心去照看媽媽,她連忙打車去溫澤公寓。
事情說大不大,但說嚴重,太嚴重了,簡單不由得就想到去年接過的幾個案件,開始私了男方感覺錢太多,態度強硬又或是不答應,最後鬧到女方自殺。
咬著手指,下了出租車。她根本就沒注意公寓右側停的車輛,一頭往門裏紮,卻是迎面撞到了誰,以為是公寓保安,細看一下竟然是送婚紗的工作人員
刹那,簡單就止步了,看著三三兩兩的工作人員出出入入,隱約還能聽到新娘子對哪套比較喜歡,新郎又多帥,看了誰幾眼。
怔了怔,她拉住其中一名工作人員,「請問,你們剛說新娘新郎,現在在裏頭?」
路燈下,齊肩發的工作人員打量了兩下,「沒看見嗎?我們正在加班試婚紗,裏頭的新郎是溫二少,新娘也在,他們要周六結婚!!」
「……」通宵試禮服,站在公寓門口,看著夜風中搖擺的薔薇花,簡單一口氣兒差點沒順上來,上次寧長不是已經知道他們要舉行婚禮了嗎?
難過什麼,難道還心存奢望?
轉身,她步伐太沉重,身體空了的某個位置,狠狠的抽疼著,腦海裏錯亂的是溫雋澤的影子,還有弟弟的哭泣,以及媽媽的背影。
「呀!」右腿一軟,她踉蹌的跌倒,胳膊忽然一緊,跟著耳邊響起一道溫婉的嗓音,「簡秘書小心,這是怎麼了,失魂落魄的?」
「……」這聲音。好熟悉,簡單先道謝,再抬頭一看,「寧,寧夫人?」
「簡秘書好巧!」啊了一聲,像是記起什麼,「你一定是知道他倆今晚試婚紗,所以過來幫忙的吧!」
「……」簡單支支吾吾的接話,忽然記起按高爾夫樂球場他們約好的。她的倒來根本就是婚前偷-情,剛才只想著弟弟的事,倒忽略了。
現在站在寧夫人面前,她感覺自己太卑鄙,吸了口氣,「寧夫人,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時間也不晚了!」
「等等!」寧夫人叫住她,一身蔚藍色的職裝,內搭白色襯衣,看起來婉約又強勢,特別是頭頂的路燈,在樹葉的遮擋下,零零碎碎的落在她沒多少表情的臉上,更逼人。
都不知道是心虛,還是什麼,在簡單轉身,意外看到寧夫人的胸牌時,心裏情不自禁的揪了下婦女維權主-席。
「寧夫人,有事?」
「也沒什麼大事」寧夫人按了按太陽穴,不太確定的說,「在港城簡姓不太多見,聽伊人說你還有個弟弟?正巧下午接了個客戶,叫什麼來著」轉過去,她去看保姆車裏的助理,「把下午那個客戶資料。拿給我看看。」
簡單正疑惑,她們維權的事,關她什麼事?
聽到了寧夫人說,「對了,好像叫簡楠,你認識嗎?要不要去車裏坐坐?」
即使是重名,簡單也不會放過。
卻是等進奢華的保姆車裏,那白紙黑字的內容,不得不說和她擔心的一樣。
那位女同學的家長不止起訴。還到婦聯維權,罪名正是簡楠強j未成年,即使女同學還有半月才滿18歲,但案發時間卻歸檔未成年一類。
捏著資料,簡單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外流,曾經夏曉說過,像溫雋澤宋弈城這類的男人,她們根本碰不得,一旦沾上了,要麼寵上天,要麼慘到地獄。
從決定結束關系的那一刻起,她沾上人命入獄,又是看守所及被各種威脅,而現在寧夫人剛才巧遇,又剛好拿出這份資料,如果她再相信是巧合,就是傻子!
和他們這些有錢人,比陰她不行,比狠她太軟,比各種手段和聰明,她同樣不行,也就剩下挑明了,試想簡楠前腳出看守所,隨後傳票就到了?
早不到,晚不到?
婚紗,早不試晚不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