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夫人越看越生氣,「怎麼著,舍得出溫柔鄉了?」
這話啊,要不是親耳聽到,溫雋澤都不敢相信,這是電腦上那個慈祥又端坐的婦聯主度能說出來的話,賠著笑呢,他說,「瞧您說的,我還不是替您解圍?不然以簡秘書的性子,非要你當眾掏出鐲子不可,到時候,外面的人,私下裏會怎麼議論?」
「你」寧夫人悶著氣,「伊人在樓上呢,睡了!」
「哦,那就是累了!」老巫婆,真以為他來是賠罪的?溫雋澤起身,在寧夫人以為會上樓的時候,直接往門口走,「我就不打擾了,明早再過來接她!」
「站住!」寧夫人咬牙又瞪眼,「溫雋澤,你什麼意思?我寧家的女兒,就是這樣任你侮辱的?今天只要你敢走出這個門,後果自負!!」
那是一貫的強硬。帶著明目張膽的恐嚇。
彼時,寧夫人想得很清楚,溫氏幾個新項目正在研發中,正是需要大批資金的時候,想順利通過貸款,那還是一句話的事。
就不信了,以寧家的實力,才治不服某些個人!!
卻是半刻沉默後,溫雋澤轉過身,站在距離寧夫人大約五米左右的距離,雙手抄兜,臉上沒多少表情。給人的感覺就是不情不願,一步步的邁進。
看到這樣的結果,寧夫人冷哼了聲,「男人就該為事業,為家族著想,不要為一時的迷惑,而亂了後半生的聲譽,阿澤,你……」
「我有樣東西,我想寧夫人應該很熟悉!」溫雋澤面相清冷,眼眸裏帶著點點的笑意,右手從褲兜裏掏出的時候,寬大的手掌一下子攤在寧夫人跟前。
璀璨的水晶燈下,那枚泛著淡淡光芒的金耳釘,像利劍一樣直戳寧夫人的胸口,即使她掩飾得再好,但眼底的慌亂,還是暴露了出來。
錯過視線,她說,「這是誰的,我不認識!」
溫雋澤『哦』了一聲,很是耐心的解說,「周二晚上,也就是您突然要工作人員送去婚紗,在我公寓讓伊人試穿的時候,我中途經過一家療養院」
他說得很慢,吐字極其清晰,又震撼,只是微一頓,寧夫人臉上的表情,就隨著節奏開始不自然了,如此推測的話,那簡單母親的死,必定與她有關了!
趕在寧夫人開口前,溫雋澤繼續說,「當時在門口。貌似碰到了誰,天太黑,心太煩,沒記起那人是誰,倒是撿到這枚耳釘,和蔡管家再照面的時候,才記起來。」
「…是嗎?」寧夫人心裏咯噔了下,簡單不懂法,不知道該怎麼鑽空隙,但面前的人卻是人精,單單就是胸牌和這枚耳釘,就算當晚的視頻全壞了。沒再留下任何線索,只要他想,那等待她的結局,會不會是高牆監獄?
怔了下,她笑笑,「這麼說,是蔡管家的?」
溫雋澤沒說話,只是猛得松開手,那金耳釘一下子就掉在地上,「我還有事,老爺子正發火呢,哎,看來是什麼人,給他煽風點火了,這是想處理我的節奏啊!!」
說完,沒再理會寧夫人,就走了!
大廳內,寧夫人兩手緊緊的握頭,滿臉的漲紅不好,那太陽穴被氣得鼓鼓的,『砰』的一聲,掃掉了跟前的咖啡杯,直吼蔡管家的名字。
氣死了,氣死她了,明明她是長輩,手裏還握著溫氏的貸款申請,結果被一個毛頭小子,反過來給威脅了,臨走還刻意提起溫老爺子!!
「拿手機過來!」寧夫人快要崩潰了,樓上的女兒還在哭呢,眼下倒好,明明受了委屈,還得打電話給親家,去給溫雋澤打掩護!
一番通話下來,溫天豪是不氣了,但得出的結論更是寧家果然是書香門弟,兒子都做出這樣的混蛋事,居然不質問,反說情?
所以在溫雋澤晃著夜色,闊步走進來的時候,他直接將手機砸過去。
砰!幸好溫雋澤反應快,腦袋一偏,手機就砸在身後的推拉門上,「嘖嘖嘖!」看著那七零八落的手機,他呼了口氣,「下這麼重的手?就不怕再沒兒子養老?」
「你你」
「我什麼我啊,大哥都殘了,難不成你還想我再殘?」
站在溫天豪面前,溫雋澤雖然一身嚴謹的黑色西裝,再配上成熟的面孔和淡然的性子,怎麼看都是集團的不二人選,卻偏偏他只打理自己的律所。
不知錯不說,還用滿臉不馴,根本就不給他多餘開口的機會,又口快的說,「當年是你對不起我媽在先,現在以死要挾,我娶了人,然後又想捧死我,好一了百了?」
「你你!這個混賬東西!」
「是,我是混賬東西,但您呢?」溫雋澤坐到了老爺子對面,一雙閃亮如流星般的眼眸,透著冷冷的氣息,像是訴說一件再平淡無奇的事,「您就是老東西,老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