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眉,「難道你可以容得下這個孩子?如果你真的這麼心大願意養別人的孩子當後媽的話,這樣的結果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我此時雖然心中一團亂麻,依舊堅定不移地搖頭,「我不信,除非他親口告訴我。」
何瑞玲冷笑,「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說著,又從包裏掏出來一遝照片摔到茶幾上,「我的兒子我養了二十多年,是你了解他還是我了解他?
第3章 一地狼藉
何瑞玲冷笑,「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說著,又從包裏掏出來一遝照片摔到茶幾上,「我的兒子我養了二十多年,是你了解他還是我了解他?」
我頂著何瑞玲譏諷又銳利的眼神從桌子上拿起那幾張照片,卻在看到照片上的內容時瞬間煞白了臉,心中原本的堅持和對林崢的堅信被擺在眼前的畫面沖擊得連渣滓也不剩。
我只看了最上面的一張,照片上的林崢只有上半身,而壓在他身下的那個,雖然看不到臉,即便重要部位打上了馬賽克,我也能從那窈窕的曲線中看出來那是個女的而不是我老公在搞基。
何瑞玲昂首挺胸,如同一只鬥勝了的孔雀,用志得意滿的眼神看著我被撕下偽裝之後的慘狀,仿佛我不是叫了她兩年媽的兒媳婦,而是她的殺夫仇人一般。
她用輕蔑到不能再輕蔑的語氣,如同恩賜地對我說,「我本來是不准備拿出來這些照片的,只是你自己太不識抬舉,非要逼得我把這些擺到明面上來,結果不過是打你自己的臉,我之前也給老二提過醒,好歹你陪他睡了兩年,讓他事先給你透個風,免得等到你真的面對真相的時候受不了,臉上也不好看,不過眼下看樣子,恐怕他還把你蒙在鼓裏,我的兒子我還不清楚,男人其實都是一樣,床上的甜言蜜語再動聽,也禁不住胸前四兩的誘惑!」
何瑞玲最後給我甩下一個醫院地址,「小嬋現在在這裏保胎,你如果不信,可以親自去驗證一下我話裏的真實性……」
哦,小嬋,估計就是那個小三,真可笑,親媽為了破壞兒子的婚姻去拍兒子和野女人的豔照,也是沒誰了。
後面再說了什麼我也沒聽見,她今天明顯只是帶著帶有劇毒的生化武器來驗收戰果,不戰而屈人之兵,想來我的表現也讓她非常滿意。
她從我手裏抽走了照片,留下了桌子上的化驗單,腳下的高跟鞋如同殺人的利器,哢哢的聲音震得我幾乎腦漿迸出,一路綿延著出了門,最後用一記重重的關門聲為她今天帶來的這場戲打板,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我聽著關門聲想起,終於控制不住地渾身顫抖,昨夜我和林崢做完之後他在我耳邊說的那句話在這一刻突然就清晰起來,他問我如果他做錯事情了我會不會原諒他,而今天早上他臨走前說的那句話我也想起來了,他說小穎,我們要相愛一輩子。
可是一輩子這麼長,曾經深愛的我們,卻不能肯定以後一起遇到的風浪不會將我們兩個沖散了,而如今我就感覺一個巨浪拍過來,我們原本結實的這條小船,一瞬間就變得面目全非四分五裂了。
現在我也終於明白這些日子以來林崢的反常到底是為了哪般,但我卻不確定他到底是因為心裏有愧,還是因為想要對我設法隱瞞,我胡思亂想著,一度甚至相信了何瑞玲的話,懷疑林崢從始至終對我的感情到底是真是假。
我不知道自己在沙發上坐了多久,等我聽到手機鈴聲響起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屋子裏沒開燈,手機在茶幾上一閃一閃,屏幕上跳躍著「親愛的」三個字。
我木然地聽著手機鈴聲不停地響著,卻沒有絲毫伸手去接的欲望,任由它響了一陣自己又暗下去又響起又暗下,客廳重新恢複一片黑暗。
然而不過一分鐘,一條短信進來,屏幕上主動跳出來顯示,「寶貝,這會兒在忙嗎?老公今天要加會兒班,回去會晚一點兒,床頭櫃裏有我給送你的項鏈,還有,結婚紀念日快樂!永遠愛你的老公!」
我看著短信最後那個麼麼噠的表情,腦海裏卻浮現出之前看到的那張照片上的畫面,心中一陣翻騰之後,我抓起手機用盡全身的力氣砸向對面的牆。
手機哢擦一聲四分五裂,碎裂的屍身散落開來,就好像我和林崢之間愛情一樣,狼藉一地。
我終於忍不住捂住臉,原來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我都忘了,可是他們母子二人卻攜帶核武器給我帶來滅頂之災作為我們紀念日的禮物。
我努力控制著自己不喊出林崢的名字,最後卻忍不住絕望又哀傷地嚎啕大哭出來……
第4章 城塌了,夢醒了
第二天早上我從沙發上醒來,林崢一夜未歸,我甚至覺得有些慶幸。
如果林崢真的回來了,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和他攤牌嗎?還是離婚?可是我卻舍不得,一想到離婚,一想到以後的日子裏沒有了他,我覺得整個五髒六腑都是疼的。
可是他沒有回來,我又在想,他是不是陪那個懷了他孩子的女人?那根30公分黃發的主人?
我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兒呆,起來去洗手間洗臉刷牙,只是站在水池前看著鏡子裏蓬頭垢面眼窩深陷的女人,短短一夜之間我卻感覺到自己陌生地可怕。
曾經的我不是這個樣子的,我和林崢畢業於同一所學校,從那裏出來的學生都是被名企爭搶的高材生。
可我沉溺在林崢給我造就的城堡裏過著公主般的夢幻生活,變得像現在一樣四體不勤五穀不分,只是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城堡會塌,公主夢會醒,回到現實裏我一文不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