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著鏡子眨了眨酸澀的眼睛,眼淚立馬從眼眶裏湧了出來,我廢了好久才把眼淚憋回去,給自己化了妝,用厚厚的粉底把昨晚戰鬥的傷痕掩蓋。
我到客廳裏從手機的屍體裏找出來手機卡,又從屋裏找了一只舊手機插上,剛開機,手機短信就立馬開始狂轟亂炸。
有幾十條來電提醒,可想而知大部分都是林崢的,可是即便如此,他昨晚卻終究沒有回家一趟來看看。
其中還有一條是薛雁的短信,約我今天去逛街,順便告訴我一件大事兒。
看到這個字眼兒,我條件反射地就是拒絕回避,我想也沒想就回複她說今天沒空,改天有空再約。
短信剛發出去,雁子的電話就到了。
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了起來。
雁子風風火火開口就說,「穎子你在哪兒?」
我說我在家,今天沒空,逛街的話改天吧。
她在那頭頓了說:「你聲音聽著不對,哭了?」
我輕咳了一下,「沒有,稍微有點感冒。」
她也沒在意,繼續說,「我昨天在醫院碰到了你婆婆了,有件事兒必須跟你說一下,你抽空出來一下吧,前兩天我碰見小文了,畢業之後好久沒見她了,咱們正好聚一下。」
她一說到我婆婆,我就已經猜到是什麼了,能讓有些粗神經的雁子著急,不用想就明白到底是什麼事情,這個時候能讓我傾訴的也只有大學四年的死党了,可是我也有自己的驕傲,我不願意把自己血淋淋的傷疤亮出來給人看。
傷痛都在自己身上,就算給別人說了能換來什麼?或者唏噓或者同情,而這兩樣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說,「雁子,今天真的不行,我媽病了讓我回家一趟,我心裏正急著呢,改天再約吧,替我向小文問個好。」
雁子果然不再說什麼,只說回來之後記得打電話,並且一定要出來一趟。
掛了電話我就開始收拾東西,剛才推辭雁子雖是借口,但細細一想,我確實已經又兩個多月沒有回家看過我爸媽了,我初中開始住校,後來一直到大學都沒怎麼著家,我爸不止一次說我是個野人。
畢業之後又立馬嫁了林崢,算起來我在二老跟前盡孝的時間真的是少之又少,確確實實一不孝女。
我想著,或許以後和父母在一起的時間就會多起來了吧。
不過我回家之前,最終還是不死心地去了何瑞玲給我留的那個地址,對於林崢,我終究不舍,我真的不願意接受原本那麼深愛的我們,最終將會是分道揚鑣的結局,不管怎麼樣,我終究只是聽了別人的一面之詞,我終究沒有直面真相,或許只有親眼見了,才能徹底讓我絕了念。
我甚至還抱著一絲希望,再或許這只是何瑞玲自導自演的一場戲?而實際上另有隱情?
第5章 確實只是誤會嗎?
我順著何瑞玲給我的地址去了那家醫院,到了之後才想起來何瑞玲沒有告訴我房號。
我到婦產科前台那裏抱著就義的心態報了林崢的名字,竟然還真的給查到了,那小護士報出來房號的這一刻我本來帶著僥幸的心立馬又結了一層冰。
來到那間病房所在的樓層,我在電梯口徘徊好久卻一直不敢往裏面邁步子。
推著小車來往的一個圓臉小護士來來回回看了我好幾次,最後終於走到我跟前說,「你是來看病還是來看人?」
我最後終於鼓起勇氣報了房號說,「這個房間裏住的是不是個孕婦?」
可能是我的表現有些不正常,那小護士猶豫了一下才說,「是啊,懷孕12周,有流產跡象,來保胎的,如果是你朋友的話你直接去看看不就得了?」
我勉強笑了一下,「謝謝你啊,不用了。」
她有些奇怪地看了看我,然後就走了。
我最終還是站在了那間病房的門口,最後還是保持了該有的風度,抬手准備敲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