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曾經深愛過

醉梅淺 作品 第 24 頁 / 共 123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陳恪自從那天被我罵了之後消失了好多天,沒想到卻又再次跟著雁子出現在醫院裏。

我們兩個對於那天的不歡而散都閉口不提,都當作什麼也沒有發生。

陳恪本來是要去看我媽的,聽到我說我爸來了就改口不去了,拉著我和雁子去對面喝咖啡。

坐下之後雁子率先忍不住問我說,「你和林崢現在是啥情況啊?林崢整天一臉喪家犬的模樣,我看著都難受,你也忍心?我感覺你這態度一直模棱兩可的,我這個局外人都看著心焦。」

陳恪「嘁」了一聲,點了點桌子說,「程穎,要我說你現在想要離婚也行,趁著年輕,我替你找個厲害的律師,想要讓那姓林的淨身出戶也不是不可能!」

雁子在下面踢了陳恪一腳,「寧拆十座廟,不會一樁婚,這俗話你聽過沒?勸和不勸離,有你這麼勸架的嗎?」

陳恪冷哼一聲,攪著杯子裏的咖啡說,「那雜碎已經做到這地步了,如果還要當作什麼也沒發生,他一句解釋立馬冰釋前嫌,那才是窩囊沒出息呢!」

雁子不說話了,只是那眼瞄我,「穎子你倒是說句話啊,你是怎麼個打算?」

我晃了晃手裏的咖啡,盯著裏面的水波紋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抬頭看著他們兩個說,「雖然我給林崢撂下狠話,但是現在我說我也不知道你們信嗎?」

陳恪立馬一臉呵呵的表情,一腳踢開凳子站起來就要往外走,只是他還沒邁開步子,突然整個人就定住了,看著我背後的街道露出一臉驚駭。

然後我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人群中發出的騷亂,緊接著就是一聲巨響。

這一刻我仿佛有預感一般,心中一陣銳疼,臉立馬就白了。

我豁然站起扭頭就往外沖,橫沖直撞地穿過馬路,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看不見,往人群聚集的地方圍過去,瘋了一樣地推開人群擠在最前面,然後我就看到那副成了我一輩子噩夢的畫面……

第25章 慘劇


我媽仰面躺在血泊裏,睜大了眼睛看著天空,瘦弱的身軀一顫一顫,嘴唇一張一合,似乎是想說什麼,最後卻是不停地吐著血沫……

後來混亂的過程我都記得不大清了,印象最深的就是手術室外,醫生摘下口罩,很遺憾地對我說了一句,「請節哀……」

我沖上去抓住醫生的白大褂,如同瘋子一樣地瞪大了眼睛沖著他大吼,「你這個庸醫!你們不是說我媽接受治療的話還是有希望的嗎?你現在卻叫我節哀?我告訴你,你要是不給我治好了,我要告你們!我媽她只是病了!你去給我治病!去啊」

雁子站在一旁捂著嘴哭,陳恪在後面一把拉住我把我抱在懷裏,將我的腦袋按在他的肩頭上,另一只手不停地輕輕拍打著我的背,他說,「程穎你哭出來吧,哭出來會好受點……」

我想,我為什麼要哭,我媽剛才還在和我爸說話,為什麼一轉眼她就從樓上掉下來了?醫生說她活不成了?肯定是誑我的,肯定是!

我雙手攥拳抵在陳恪胸口,牙齒碰在一起咯吱吱打顫,恨得渾身顫抖,陳恪緊緊將我箍在懷裏,不停地說,「哭出來吧,哭出來吧……」

手術室門打開,推出來一張床,白布下面蓋了個人,我渾身緊繃,僵硬著身子轉身去看。

推車到我們面前停下,陳恪似乎要攔我,被我一把推開。

我掀開白布的一角,盡管陳恪立馬伸手去遮我的眼,我也看見了,我無法形容這一刻的心情,我甚至還在想著,如果是在拍電視劇,這一幕恐怕是要打馬賽克的吧。

旁邊醫生說,「你母親從十四樓落下,腦袋著地,後腦殼完全碎裂,如果想要恢複原狀,你們可以找一個入殮師給死者整理儀容……」

陳恪將我的手掰開,把白布從我的手心裏拽出來,隨後推車從我們面前離開被推往太平間等待火化。

雁子上前摟住我哭著說,「穎子,你要是難受你就哭出來吧,伯母如果知道的話肯定也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折磨你自己!」

我推開雁子,語氣平靜地說,「我不能哭,我媽會理解我的,我不能軟弱不能退縮,她不該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去,否則她肯定死不瞑目!」

在這之間,我爸一直遠遠地站著,滿臉的呆滯,甚至沒有看我媽最後一眼,林崢則是從始至終沒有出現。

我媽的葬禮在老家縣城裏舉行,她退休之前是小學教師,葬禮上去了不少她之前教過的學生。

我媽娘家那邊來了一個她的表弟叫趙無恙的,三十多歲一副成功人士的打扮,跟著兩個屬下,到我媽牌位前鞠躬之後伸手和我握手,道了一聲節哀順變。

葬禮後的這天晚上,已經人間蒸發了多日的林崢突然出現,一身風塵仆仆的模樣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