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我家門的時候是陳恪和雁子都在,雁子起身去開門,然後看著門外詫異地說了一句,「你怎麼這個時候才出現,之前幾天去哪了?」
陳恪聞聲立馬站起來走過去,兩人在玄關和客廳的拐角處碰上,陳恪立馬一拳頭對著林崢的臉揮了出去。
林崢絲毫沒有防備似乎也是不想去防備,被陳恪一拳頭撩倒,額頭磕在鞋櫃的角上立馬流了半張臉的血。
第26章 反胃
雁子尖叫一聲,我蹭地站起來,漠然地看了眼林崢的傷口,語氣平靜地說,「要打架出去打,我這裏廟小,撐不下兩尊大佛!」
陳恪松開抓住林崢領子的手,甩了甩拳頭回到沙發上坐下,雁子跑進屋找了紗布熱水給林崢擦血。
那天我和陳恪雁子一起從醫院裏出來,之後就沒有再見到過林崢。
法醫驗屍和警察現場偵查的結果都顯示我媽是意外失足跌下樓身亡,中心醫院病房陽台的欄杆年久失修老化不穩,我媽靠在上面的時候欄杆斷裂摔了下來,醫院要承擔根本責任,唯一的補救就是賠款。
可是再多的錢能讓我媽活過來?人都沒了我要錢有什麼用?
這樣一個結果根本無法說服我,我媽在醫院住了那麼久都沒去過陽台一次,怎麼偏偏這次去了陽台,偏偏欄杆就在這個時候松動了?
而恰巧走廊上的監控只能拍到從病房出來之後右拐的畫面,只能看到在出事之前我爸從病房裏離開,而另外一側的監控調出來的時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攝像頭已經壞掉了。
而因為我自己的失職,只顧著我媽的死因,卻忽略了我爸的異常,他從我媽出事開始沒有說過一句話,等我問他那天到底發生什麼的時候才覺察到不對。
最後醫生判了一句,「患者目前表現症狀為阿爾默海茨症,簡稱老年癡呆,初步確認為早期,表現症狀在語言功能受損,記憶力衰退,事件觀念混淆,甚至出現抑鬱或者攻擊性行為,做事缺乏判斷和動機,暫時沒有具體可行的治療措施,只能靠家人細心照顧。」
這一刻我只有欲哭無淚的份兒。
所以如今林崢出現在我面前,我已經失去了心力卻和他追究什麼情啊愛啊的,我只想跟他確認一件事情,我媽的死到底是不是和何瑞玲有關,我沒有證據,只憑感覺。
雁子幫忙把林崢的傷口包紮好,他道了句謝後轉身面對我,眼中是滿滿的心疼和憐惜,他走到我跟前伸手想要抱我,被我毫不留情地推開。
他又是那樣一副滿臉痛不欲生的表情,攥緊了拳頭說,「阿穎,對不起,我不知道我離開之後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如果知道了肯定不會這個時候才回來,我……」
我說,「林崢,天下沒有賣後悔藥的,如果真有,你恐怕還要時光倒流不去搞大了人家小姑娘的肚子讓人家找上門來,但事情已經發生了,你現在還在念叨這些還有意義嗎?還有你失蹤的這些天去幹什麼了?你確定不是為了殺人凶手逃逸嗎?」
他臉上露出錯愕不似作假,「什麼意思?」
我現在也沒工夫和他糾纏,我擺了擺手說,「林崢,這些虛情假意現在我都不需要了,你最好把你的一臉苦楚收起來打包好了藏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否則我肯定要反胃。」
而他似乎根本聽不懂我的話,走過來就要拉我的手,被他指尖觸碰的那一刻我心頭一陣反胃,一把推開他就往洗手間跑,對著水池吐得天昏地暗。
第27章 離婚,懷孕
陳恪和雁子立馬堵到洗手間門口齊聲問我怎麼樣?只有林崢獨自站在原地慘白著一張臉盯著自己的手。
我扶著水池站直了身子,緩了緩才捧起清水洗臉漱口,然後用毛巾擦臉,淡淡地說,「沒事兒,就是有點惡心。」
兩人恍然,扭頭看向林崢,雁子眼中是同情,陳恪就是幸災樂禍。
回到客廳裏我走到林崢面前說,深深地吸了口氣才將那句一直憋在心底的那句話說出來,「離婚吧,我累了。」
林崢渾身一僵,不可思議地抬頭看我,臉上難看得沒有人色。
我不忍直視,偏過頭不看他,「過兩天我會回去一趟拿東西,離婚協議你看著寫吧,我不想去管那女孩兒懷的孩子是不是你的,不想去管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更不想再承受你媽的厭煩和惡毒的攻擊,我煩透了對你的心思猜來猜去,也煩透了對你媽步步退讓一忍再忍,我們倆沒孩子也正好不用有什麼牽絆,咱好聚好散,你媽以後想要找誰給你生孩子都隨你們的意,我倆……就到此為止吧!」
林崢僵硬著嗓子,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話,「阿穎,你不能就這樣給我判罪……」
「那還要怎樣?」我急促地打斷他的話,「難道一定要我把你捉奸在床嗎?就像你媽對我說的話,給彼此都留一點顏面,免得到時撕破臉了都不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