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行語氣淡然,「想要較量,自然奉陪到底!」
陳恪冷笑,「調子先別起那麼高,先把你的爪子拿開再說!」
我腦袋都要炸開了,一把推開沈知行的手,閉著眼睛咬著牙說,「你們到底有完沒完!」
而那兩個人語氣一個激昂一個淡定,齊齊地說了兩個字,「沒完!」
我差點被氣得一口血吐出來,扔下一句「你們沒完自己在這慢慢算,恕不奉陪!」
話音未落,沈知行已經拽住我的手臂,喊道,「別走!」
另一邊陳恪厲聲道,「別碰她!你他媽的耳朵聾了嗎?」
沖突就發生在一瞬間,陳恪說著話就過來要拽沈知行攥住我的那只手。
我餘光看到沈知行眼中神色一冷。心知不妙,嘴裏的「別」還沒喊出口,沈知行已經順勢拉住陳恪伸過來的那只手,身子一側一矮,一個過肩摔,只聽一陣嘩啦的玻璃破碎聲,陳恪就躺在玻璃茶幾上了,茶幾質量好沒大礙,原本擺在茶幾上的玻璃水杯卻是碎了一地。
雁子在旁邊捂著嘴將尖叫聲堵回去,然後猛地撲向陳恪,嘴裏慌亂地叫著,「陳恪,你有事兒沒?傷到沒?」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隨即看向沈知行,「你有病吧!」
沈知行淡淡地整理了一下衣領,「脾氣再好的人也禁不住別人口氣惡劣地一再挑釁,更何況……我脾氣本來也沒那麼好。」
我有些無語,繞過他要去看陳恪怎樣了,只是步子還未邁出,他直接按住我的雙肩直視我的眼睛,「阿穎,你現在,還有興趣聽我說那些嗎?你如果有興趣的話,我就告訴你,順便讓他聽一聽也無所謂。」
我有些不可思議地抬眼看他,「沈知行,你到底是哪裏來的自信,認為只要你解釋我就願意去聽?哪來的這麼多自以為是?啊?」
他啞口無言,我繼續道,「如果五年前你把你的理由你的解釋還有你那些所謂的苦衷都告訴我了,或許我還會有點興趣聽一聽,再說不定你的那些苦衷真的像你說的那樣,被仇家追殺怕連累我什麼的,雖說是有點像演電視劇,但是說不定我腦子一熱還真的就和你舊情複燃了。」
第73章 毀容
「可是現在」,我輕笑一聲,「恐怕是不可能了,所以你以後最好還是不要再提這種事情了,如今答應你繼續來看睿睿我已經是仁至義盡了,所以不要把我的仁慈當做怯弱和退步,如今的程穎和曾經的不一樣了,不會再是那個事事以夫為天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不懂,被騙了還傻兮兮地給對方找理由,你放心,不會了,所以你……」
我盯著沈知行的眼,看著他眼中哀色越來越濃,有些話也有些說不出口了,我歎了口氣正准備說算了,卻看見沈知行的背後陳恪已經從地上緩過勁兒爬起來,拎著旁邊一個擺件就朝著沈知行的後背砸了過來,我一個小心還沒說出口,沈知行已經直接撲上來抱著我跑到一旁了,那個瓷器擺件就嘩啦一聲砸在地上碎了個稀巴爛。
我不由倒吸一口冷氣,覺得這世界真的是有些瘋了。
沈知行要松開我。我拉著他搖搖頭,他卻徑直拉開我說,「一邊站著別動,也別上前。」
說完之後就直接和後面過來的陳恪扭打在一起。
我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覺得最近一段時間頭疼的頻率越來越多了,或許真的該去看醫生。
我站在原地看著兩個人你一拳我一腳的,客廳裏的東西這裏嘩啦一聲。那裏哢擦一聲,很快臉上身上都掛了彩,東西也毀壞得不少,但如此幼稚的行為我真的是很難提起精神上前去勸架。
但是雁子卻是在旁邊一驚一乍,還試探著想要往中間摻和兩下。
既然有人說了損壞的東西他來賠,我看了一會兒就覺得沒意思,轉身就要往屋裏走。只是還沒來得及關門,就聽到雁子突然慘叫一聲。
那叫聲聽得我心中一抖,猛地扭頭就看到那兩個人已經停下動作,而距離他們兩個一米遠的地方,雁子臉朝下趴在地上,渾身抖著不知道怎麼了。
那會兒我覺得整個心肝兒都是抖著的,我在心裏祈禱,千萬只是碰了一下,千萬不要有大問題,可是陳恪把她扶起來之後,我看到雁子臉上的慘狀,腿一軟差點就坐在了地上。
剛才陳恪被沈知行摔在茶幾上,幾個玻璃杯子摔在地上碎掉,而雁子勸架不成反被碰倒。就落在了那一堆玻璃碴子上,如今右眼皮上眉毛之下正好就插了一塊玻璃碎片,血嘩嘩地往下淌,半張臉都是紅的。
我踉踉蹌蹌地跑過去,推了一把被嚇傻了的陳恪,啞著嗓子說,「還不快打電話!」
他這才反應過來,哆哆嗦嗦地去掏手機,只是掏出來之後手抖得連三個數字都按不下去,最後還是沈知行叫的急救車。
急救車來了之後,只允許一個家屬跟隨,陳恪跟著爬上車,我站在小區門口看救護車呼嘯著遠去,腦子裏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