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會篇

 都市男人

楊華團 作品,第2頁 / 共7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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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嗨,嗨,胡說八道!燕子還在呢。安仲熙臉就有些紅了。

夏哥哥呢?每次吃飯喝酒,總是要比別人來得晚,顯得牛叉還是咋的?賈瀟又抱怨夏能仁說。

人家是哥哥嘛!剛才還打電話問我帶不帶女人呢。安仲熙說。

幹嘛不帶?害羞?假扮清純?他裝什麼裝!夏哥哥的臉皮怎麼說也經過四十七年歲月的磨練,厚度絕對勝過你我。我就看不上他這一點,老裝正人君子,又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沒勁透了!我給他打電話。

夏能仁的手機接通了,賈瀟聽見裏面很熱鬧。夏能仁大聲喊叫:朋友打電話催我呢,我們有重要事情,公家的大事。耽誤了你能負得起責任?然後就聽見另一個男人的聲音:我管你有天大的事!你今兒必須六塊!要不然慣出你的毛病來了。你趁早再拿一塊錢走人,不然的話,你走不了!夏能仁嚷:就五塊,愛要不要!我走不了才怪,你還能綁架我不成……

夏哥哥為一塊錢跟人吵架呢。我估計就在外面,我下去看看。賈瀟掛斷電話說。

我也去。安仲熙說。

你們把我一個人扔這兒?我也去。燕子喊。

三個人從羊肉館二樓的包間出來,下樓,到大門外一看,馬路上並沒有他們的夏哥哥。賈瀟再撥電話,才弄清楚夏能仁就在距離羊肉館大約500米一個拐彎處,正跟出租司機吵架呢。原來,夏能仁在出租車上眼睛盯著計程表,看見錢數先跳到了5元整,估摸馬上就要跳出新數字了,就急忙喊司機停下。這裏距離吃飯的羊肉館不遠了,他准備走幾步,節省一塊錢。不料車一停,那數字還是跳成了「5.6元」,夏能仁跟師傅說:剛剛跳的字,我給你五塊。出租司機不幹,說,六塊。夏能仁說,明明五塊六,你為啥要六塊?司機說,四舍五入,你就要掏六塊。夏能仁說,就五塊,再多了沒有。說完遞給司機一張五元面值的紙幣。

夏能仁和出租司機糾纏了半天,雙方都不讓步。夏能仁眼見得一塊錢賴不掉,就想出一個難為對方的招數:給你一百塊錢,找吧。司機說:你明明有一塊錢,我剛才都看見了。有也不給你,你找不找,你不找我走了。沒見過你這號嗇皮,為一塊錢賴帳,穿得還人模狗樣的!你為啥罵人?我就罵你啦咋的?本來你就不像個人!你才不像個人呢。我要向出租公司舉報你,什麼服務態度!你去你去,爺爺要怕你這孫子我就是婊子養的!誰是孫子?你是誰的爺爺?把你的嘴巴弄幹淨了!你就是個孫子!人渣……

等賈瀟安仲熙走到跟前,雙方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動手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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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啦行啦,這個師傅,你是做生意呢,還是跟人吵架呢?給,十塊,不用找啦。就這麼大的個N市,低頭不見抬頭見呢,何必弄得跟仇人似的?賈瀟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就杵給出租車司機10塊錢息事寧人。

要像您這樣做事,我還愛跟人吵架?耽誤我的時間就是耽誤金錢。算啦算啦,你這錢我不要,那一塊錢也不要啦,讓這位哥哥拿去買紙錢吧。司機說完氣哼哼開車走了。

你看你,哥哥,為了一塊錢,值嗎?我幾個急著來尋你還打了一回的,好幾塊錢又沒了。劃不來。賈瀟抱怨夏能仁說。

呸,呸,呸!晦氣,晦氣!夏能仁朝出租車裏去的方向連連啐唾沫。

交警隊有哥們兒呢。他狗日的敢胡騷情,咱尋人收拾他呢。要麼就揍狗日的一頓,咱這些人呢,怕他?狗日的!安仲熙說。

你就是嘴上的勁。人家都走了,你罵誰呢。賈瀟說。

燕子看夏能仁、安仲熙的眼神也就有了一些不屑。

你倆帶的女人呢?等重新回到羊肉館的包間裏坐下,賈瀟問夏、安二人。

哎,茄子你剛才打電話,跟前不是有個女人嗎?夏能仁很詫異。

哥哥你都沒帶女人,我哪兒敢哪。剛才騙你呢。安仲熙說。

沒勁,太沒勁了!現在打電話,誰叫不來女人誰今天買單,早知道這樣,我才不請你們呢。賈瀟對兩位哥們兒的表現十分不滿意。

我找不來人。除非老婆。夏能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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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呀,你至於嗎?找你們單位的同事郝萍,就跟你一個科室的那個,豐乳肥臀水蛇腰,漂亮妖豔。她一看見你骨頭就酥了,你倆多年的情人了,以為我們不知道?快給她打電話吧。賈瀟鼓動說。

不行不行。郝萍的老公這兩天在家呢,要是她老公出差去了還可以。夏能仁面有難色。

茄子,你呢?實在不行把你那老情人招來,管她老不老呢,反正揭起尾巴是母的。賈瀟又調侃安仲熙。

人家不來。我都給打電話了,說要是我單獨請,她就來,要是跟哥們兒在一起,人家嫌羞呢。

都啥年齡了,還害羞?還裝嫩?沒勁透啦!

夏能仁和安仲熙講了N種理由,反正就是弄不來老婆以外的女人。賈瀟無奈,只好讓燕子打電話再找來她的兩位姐們兒,陪幾個兄弟吃飯喝酒。好在燕子的姐們兒白天也沒生意,樂得蹭頓飯吃,所以很快就有兩個姑娘打的趕來了。這幾個「小姐」跟社會上一般女子相比,顯然要風塵些,妝化得重,衣著暴露些,但跟她們眾多的「同行」比,又都有些淑女相,低眉順眼,含而不露。燕子的兩個同伴一個瓜子臉柳葉眉,自我介紹說她是「莉莉」,一進門就坐到了夏能仁跟前;另一個圓臉的不愛說話,燕子叫她「芳芳」,被安仲熙召喚到自己身邊。

N市地處大西北,在男女交往方面人們的觀念追著更前衛的地區踟躕前行,但總是慢半拍。說夏能仁安仲熙招不來老婆以外的女人,那是低估了他們,主要問題還是不習慣幾個男人分別帶著情人聚餐。往常和情人以及異性朋友吃飯,一般都是一男一女,羞於見到熟人,猛乍一下帶著女友和多人相聚,就好像突然把身體隱秘部位示人一樣,無論如何有個適應過程。賈瀟給招來「小姐」陪伴,夏能仁、安仲熙盡管心裏也酥酥的,癢癢的,但仍然要作出正人君子貌。

餐飲的過程司空見慣。對於幾個陪吃陪喝的「小姐」來說,她們對美味佳肴的青睞遠遠勝過對男人的興致。羊肉墊卷子和大煮羊肉上來,她們一個個神情專注埋頭苦幹,大塊吃肉的過程中也能顯現出纖纖酥手的靈巧機敏,動作頗為女性化。櫻桃小口珠玉銀齒對付帶骨頭的大塊肉,是陰柔和陽剛的巧妙結合,她們嚼得有聲有色有滋有味。而對於安仲熙夏能仁來講,這幾個姑娘的重要性遠遠超過好酒好菜,正所謂秀色可餐。安仲熙不住地給身邊的本屬於夏能仁的莉莉姑娘布菜以示殷勤,總是舉起酒杯要跟姑娘交杯換盞,弄得陪他的芳芳姑娘矯嗔說「安哥哥你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你再這樣我生氣啦!」安仲熙又急忙對芳芳陪笑臉說「我陪你我陪你,吃吃吃吃吃吃」。夏能仁一左一右分別挨著莉莉和燕子,弄得他略顯局促,但他仍然一門心思都在美女身上,任什麼樣的酒菜都顯得沒有味道。酒過三巡之後,夏能仁心癢難抑,就想在桌子下面搞點兒小動作,他剛把一只手試探著放到莉莉大腿上,姑娘立即叫出聲來,「夏哥你別摸我大腿,癢酥酥的人家怎麼吃飯呢?」就弄得夏能仁很臉紅。接下來夏能仁心猿意馬依舊,但具體怎麼行動卻顯得黔驢技窮。幾個男人中就數賈瀟天馬行空揮灑自如,他吃菜飲酒有滋有味,並且很放肆地跟姑娘們調笑逗樂,猜拳行令,喝交杯酒,甚至和燕子姑娘當眾接吻,作為對她為之代酒的獎勵。

別裝啦。要裝到別的場合裝去。在這兒裝正人君子給誰看呢?賈瀟調侃夏能仁和安仲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