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伊鈿頭發還是濕的,手腳冰涼,雖然昏迷著,卻仍然可以感覺到她眉宇間的痛苦和難受。可想而知,她剛剛都經曆了些什麼。
「如你所願,小鈿她差一點就死在路邊了。」蕭恪冷笑著凝視他:「怎麼樣?複仇的感覺快樂吧?看你的表情好像不太快樂?是因為小鈿沒死麼?」
穆思珩沒有搭理他,只是打量著伊鈿臉上的傷痕,那泛紅的傷也不知道是怎麼弄到臉上的,看著就覺得很疼。
身後的安寧說:「蕭總,你別這麼說,穆總他也找了小鈿一晚上。」
「他找小鈿?是為了親眼見證她是怎麼被他折磨死的麼?」
「當然不是。」
穆思珩仍然沒有理會蕭恪的冷嘲熱諷,而是拿起床頭的幹毛巾幫伊鈿擦拭濕發,擦了幾下後又拿過幹淨的衣服,並扭頭沖蕭恪說:「請你出去。」
原本幫伊鈿換衣服的工作是蕭恪在做的,現在穆思珩不但著手搶了人家的活兒,還很不客氣地沖人家下逐客令,換誰都會生氣。
蕭恪冷著臉說:「人是我救回來的,衣服是我去取的,該出去的人是你。
「你錯了,人是你賣給我的,衣服是醫院的。」
「我現在不賣了!」
「蕭總你難道沒有在外面買過東西麼?即便是七天或是一個月無理由退貨期也早就過了!伊鈿現在是我的,我有百分百的權利處置她!」
「穆思珩你還是男人麼?」蕭恪突然一拳打在穆思珩的臉上,剛剛一直強忍著沒有動手是因為不想影響到伊鈿恢複,可眼下他實在無法再忍了。
在他看來,穆思珩根本沒有把伊鈿的生死放在眼裏才會有心思在這裏跟他爭奪為伊鈿換衣服的權利。
穆思珩被他狠狠地打了一拳,身體往旁邊歪去差點摔倒,他臉頰生疼地咬了咬牙,回手便是一拳還了過去:「我的女人,還輪不到你來換衣服!」
「你的女人?」蕭恪穩了穩身體,譏誚地笑了:「你和伊鈿在一起的時間才多久?而我呢?我和伊鈿做了五年的夫妻,這五年來我都是這麼照顧她的,我不但換過她的衣服,我們還......。」
「閉嘴!」『砰』的一聲,穆思珩又是一拳打在蕭恪的臉上,這一次蕭恪沒能站穩後退幾步跌坐在地板上。
「就算我閉嘴一輩子,這些事實依舊如此。」
「那我就打到你失憶為止。」穆思珩撲上去又要開打。
「該失憶的應該是你吧?這些記憶留在腦子裏你不難受麼?」蕭恪譏諷著迎向他,兩個大男人打成一團。
安寧終於忍無可忍地開口吼了句:「你們兩個夠了沒有?現在是打架的時候嗎?伊鈿要是出了事你們兩個都有責任!」
打得熱火朝天的兩人終於停了下來,恨恨地瞪了對方一眼後又一起看向病床上的伊鈿,安寧從床上拿過幹淨的衣服沖二人不客氣道:「你們兩個都給我出去,去外面打過癮了再進來!」
兩位臉上已經掛彩的男人又是恨恨地相視一眼,誰也沒有要出去的意思。
「聽到沒有?都給我出去,我要幫小鈿換衣服。」安寧不耐煩道。
最終,兩男一前一後悻悻然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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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微亮的時候,伊鈿並不意外地發起了高燒,燒得迷迷糊糊的,嘴裏低低地呢喃著什麼。
被安寧用一條三八線隔在兩米開外的二男爭相上前,卻被安寧擋了回去。
安寧將伊鈿額頭上的濕毛巾換了下來,趴在她耳邊輕聲問道:「小鈿,你在說什麼?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喝點水?」
伊鈿搖搖頭,嘴裏的聲音清晰了些,隱隱約約可以聽到她在說:「阿穆......救我......阿穆......。」
這次不僅安寧聽清,就連兩米開外的穆思珩和蕭恪也聽清了。
穆思珩心頭微動,不敢置信地望著昏睡中的伊鈿,他是無論如何也料想不到這個時候的伊鈿會想起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