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讓他一天到晚守在你身邊?你這安的是什麼心啊?」穆夫人憤憤道:「你要是缺人照顧我可以給你安排護工,隨便你要多少個都行,這樣總行了吧?」
穆夫人氣壞了。伊鈿卻仍是一臉的平靜,道:「伯母,阿穆需要時間,您別生氣,他會好好的。」
「我看他已經跟你一起瘋了,還怎麼好得起來?」穆夫人指住她:「伊鈿我警告你,如果你敢毀了我的兒子,我會讓你這輩子都過得很慘。」
伊鈿心裏劃過一絲難過,不是因為害怕穆夫人對她做什麼,而是突然覺得害怕,怕穆思珩真的和她一樣瘋掉了。
她該怎麼幫助他好起來?
「媽,你怎麼到這來了?」病房門口傳來穆思珩的聲音,緊接著是他的身影走了進來,徑直走到伊鈿跟前牽著她的手打量她:「怎麼樣?你還好麼?」
他了解自己的母親,只要她來了,就一定是為了說一些難聽的話給伊鈿聽。
「我沒事。」伊鈿沖他微微一笑。
穆思珩轉向穆夫人:「媽,我和伊鈿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以後你別操心了,也別到醫院來給自己添堵了。」
這分明就是要趕她回去的意思,穆夫人氣結:「穆思珩,我的話你一句都聽不進去是吧?」
這些天她已經好說歹說,什麼好話都說盡了,穆思珩卻依舊我行我素,甚至還禁止她到醫院來,這讓她怎麼可能不生氣?
「我說了一切等小鈿好起來再說。」穆思珩態度堅決。
穆夫人拗不過他,只好憤憤地離開了。
穆夫人走後,穆思珩在床沿上坐下,伸出手臂將她摟入懷中:「小鈿,別在乎我媽說的話,別往心裏去。」
伊鈿抬起手掌輕輕地覆在他的背上,微笑:「我不在乎。」
她記得當年穆夫人也曾用這麼重的語氣跟她說過話,而穆思珩也是這樣抱著她,告訴她一切有他,讓她別往心裏去。
當年因為心裏有愛,無論穆夫人說什麼都不會往心裏放,用時間和真誠一點一點地打動穆夫人的心。
可是如今不同了,她不在是那個心裏藏滿了愛的伊鈿,穆夫人也不可能再相信她的話,只是難為了懷中的這個男人。
「阿穆,你還是相信愛情麼?」她輕聲問。
「相信。」穆思珩點頭。
「哪怕我曾經傷害過人,生下過別人的孩子嗎?」她強忍著淚花。
「還記得我說過的話麼?我也有恬心了,所以我們誰也不欠誰。」穆思珩微笑道。
愛情怎麼可以用這種抵消的方式來衡量?伊鈿苦澀地想。
雖然她和蕭恪也屬於意外,但她依然跳不出自己的心理障礙,難道這就是男人跟女人的思想區別麼?
她在乎穆思珩和伊美麼?不,她更在乎的是自己和蕭恪的那一場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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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就這麼過去了,陽光暖暖地普照著萬物,穆思珩陪著伊鈿在醫院的花園裏散步。
陽光照得伊鈿眼睛有些發暈,穆思珩便體貼地替她戴上可愛的太陽帽,電梯內反上襯出兩人的身影,穆思珩還是那麼帥氣迷人,而她......。
伊鈿突然覺得有些不敢認鏡中的那個人了,那真的是她嗎?剪得蓬亂的發絲,松松絝絝的病號服,蒼白如紙的臉色......。
回到病房時,穆思珩體貼地給她倒了杯溫水,扶著她的肩膀問:「怎麼樣?想再坐一會還是到床上躺著?」
「我想再坐一會。」伊鈿說。
她喝了一口杯裏的溫水,望著他有些難以啟齒道:「除穆,幫我叫一下護士,我想上洗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