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風起雲湧 (四)
閻靈熙的舉動讓月嬋很不解,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望著眼前一片漆黑,腦子裏閃現的就是閻靈熙冰冷無情的面孔。
奇怪他的一掌並沒有使用法力,憑借現在的體質,若是結結實實的挨上一掌,不死也會經脈盡斷,為什麼要手下留情呢?
他剛看到自己眼神的時候,有一絲『迷』茫,瞬間又蒙上殺氣,他為何會轉變的如此之快?心力憔悴的月嬋怎麼也想不通今天所發生的事,眼皮沉沉的覆蓋住眼球,黑漆漆的大殿裏靜的只能聽見女子熟睡的呼吸聲。
一道刺眼的光芒『射』了進來,月嬋身上下意識的擋住眸子,兩個陀羅從外面走了進來。
「賤人還不快起來,跟爺走?」其中一個陀羅,惡狠狠的飛起一腳#小說 踢在月嬋的腰間,毫不憐惜的拉起月嬋就走。
心裏的痛已經使她麻痹了,身體上的痛根本就無法使她有任何感觸,就這樣被兩個陀羅拖到了重生殿。
月嬋被推倒在大殿中央,一雙雙訝異嘲諷的眼睛齊刷刷的向她看來,正在她不知所措的遮掩自己**的時候,一個丫鬟端著酒壺走到月嬋跟前。
「賤人還不快給各位客人倒酒……」說著將酒壺塞到月嬋的手裏,鐵鏈把她細柔的手腕墜的都麻痹了,酒壺順著酸軟的手心滑了下來,大殿熙攘的說話聲立即靜止了。
「哼,賤人你就是故意的……」長雲溪從正坐上怒氣沖沖的走到月嬋跟前,一巴掌打在她粉嫩的小臉上。
「魔母娘娘何必和她生氣呢?不要為了一個下人擾了今天大喜的日子……」一個身著黑袍的老頭,起身湊了過來,笑呵呵的給長雲溪躬了躬身。
「啊!原來是北海龍王啊,雲溪失禮了,都怪我對下人**不周……」長雲溪笑著向他欠了欠身,轉身怒瞪著月嬋,「賤人還不快去倒酒……」
酒壺碎了,長雲溪身後的丫鬟,遞過來一個比酒壺大二十倍的酒壇,裏面裝面了酒,足足得有三十多斤重,北海龍王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正在這時閻靈熙身著一襲藏藍『色』的袍子走了進來,「眾位仙友,小弟失禮來遲一步,先自罰三杯……」說著就看向倒在地上的月嬋:「還不快給本尊倒酒……」
「是……」看著他剛才的笑,月嬋心中無比的痛心,如今自己在他的眼裏就是一個倒酒的下人,僅此而已。
月嬋用盡權利將酒壇抱起了,一邊灑一邊給酒盅裏倒酒,伴著酒水流進碗裏的還有她的眼淚,閻靈熙舉杯一飲而盡,連連喝了三杯,摟著長雲溪的腰走向他王者的寶座。
「哈哈哈,魔尊真豪爽啊!小仙敬您一杯……」大殿的氣氛隨著閻靈熙的到來,恢複剛才的熱鬧,眾位仙家當中有好多都是月嬋認識的,看著他們你敬我我敬你的樣子,月嬋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局外人,每當抱著沉重的酒壇走到閻靈熙跟前,為他倒酒的那一刻月嬋的心就像有烙鐵在烙,有針在紮一樣。
他們喝下去的是酒水,而月嬋喝下去的是鹹鹹的淚水。
第六十三章 風起雲湧 (五)
「碧雲宮穆神君到,東海龍女到……」殿外守門的人高聲喝了一聲,一身淡藍『色』衣裙的溫婉女子手挽著穆雲飛的手臂走了進來。
見到穆雲飛的那一霎那,月嬋下意識的低下頭給每個桌案添酒,好像自己變成一個醜八怪,不要被他認出來。
「大師兄,師弟來遲了一步,莫怪哦?」穆雲飛拉著東海龍女走到最靠近閻靈熙的空位入座,親手為龍女包了一顆荔枝放到她的嘴邊。
「哈哈哈,雲飛與弟妹好恩愛啊!何時成婚呢?」閻靈熙見穆雲飛與龍女親熱的樣子,陪笑著追問。
「大師兄,日子已經選好了,到時候會給你喜帖的,到時候你要是沒到#小說 我和你沒完……」穆雲飛單手摟著龍女的腰,看了看她羞得通紅的臉蛋,又道:「大師兄我們來了這麼久了,連杯酒水都沒有,好小氣啊!」
穆雲飛知道龍女從未見過這種場面,閻靈熙的話更是令她羞愧的不得了,恨不得找個地縫紮進去,穆雲飛看到桌案上空空的酒杯,立即調轉話鋒討酒,免得他再提些令龍女害羞的話。
原本心存僥幸的月嬋,聽到閻靈熙與穆雲飛的對話,臉上立即變得蒼白無血『色』,顫巍巍的端著酒壇向穆雲飛的桌案走來。
「啊!雲飛啊!這是我們這裏新收的一個侍婢,月嬋還不快倒酒……」長雲溪看著月嬋狼狽的樣子冷笑一聲,舉起酒杯端到閻靈熙的嘴邊:「熙,咱們敬弟妹一杯吧!」
穆雲飛抬頭望著給自己倒酒的人,看到她臉的那一刻他愣住了,是月嬋?怎麼會是她?龍女注意到穆雲飛訝異的表情,在桌案下的手輕輕的掐了穆雲飛的大腿一把:「雲飛你怎麼了?大師兄向咱們敬酒呢!」
「哦,我沒事!我怎麼會有事呢?來喝酒……」穆雲飛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就這樣月嬋重複的給他到了十杯酒,他莫名其妙的表現使龍女注意到長雲溪的話:婢女……月嬋……
龍女台眸仔細打量著眼前倒酒的女子,看到月嬋臉的那一刻她驚呆了,天下間還有如此美麗的女子,難道她就是穆雲飛的未婚妻,那個仙界的月嬋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