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沉冷冷掃他一眼,不作理會,反而對祝棠道:「明天出院,你就住在華海。」
祝棠臉色一沉,悶聲道:「我想回家。」畢竟已經跟母親鬧成這樣,她不回家,難道要在厲沉私宅一直住到生下孩子嗎?
她都沒想過,孩子生了以後她會不會被拋棄了,還不如回家,李意茹就算再不喜歡,也不會放任不管。
厲沉沒有開口,起身將平板放好,又整理了下自己的袖口,淡聲道:「別想跟我保證什麼,我不會信,明天出院就住華海,沒得商量。」他轉身抬手看了下腕表:「我還有事。悶了叫陸沂南給你找本書看,但別看太久。」
厲沉走後,陸沂南果真拿了本母嬰方面的書給她,祝棠隨意翻看,無意的問:「他去幹什麼了。」
「哦,厲楚怡回來了。」
祝棠放下書看了眼他走的方向,厲楚怡,是誰呢。
厲沉從醫院離開,根本沒有去機場接馬上到的厲楚怡,而是回了公司,幾個重要的合同要簽,處理好文件,已經下午四點鐘,厲楚怡從北市轉機,此時應該已經到了,而他則靠在椅背上剛准備閉目。
門外就傳來敲門聲,他沒有睜眼,只道:「進來。」
「就知道你工作忙。」女人溫婉有約的走進來,內裏穿著件杏色v領修身裙,外搭一件玫粉色西裝,襯得她皮膚白皙,十分優雅幹練,都說粉色挑人,但穿在她身上,卻是恰到好處,十分完美。
可厲沉的目光永遠不會落在她精心打扮的著裝上。只是淡淡的看著她,眼底也未流露出驚喜,在厲楚怡的心中,厲沉總是這樣,波瀾不驚清冷高貴。
「怎麼不直接回家?」厲沉也不解釋怎麼沒有去接機,而她自然不會過問,許是養女的關系,她自小就懂得察言觀色,知道看眼色行事,會說漂亮話。
「給爸媽還有你買的禮物被海關扣了,找了陳叔,也要明天才給送來,第一天回家總不能空著手,你若沒事,陪我去商場逛逛,正巧我有工作上的事跟你說。」她沒坐下,言語間滿是無奈,能夠感受著她對父母的重視,還有他。
厲沉打了內線叫亨利過來,亨利手中拎著禮物進門,厲楚怡眉眼笑著:「難為你想的周全,倒是省事了。」
「亨利送你回去,還有要辦的事也一並辦了,我晚點到家,你們先吃。」
厲楚怡輕微愣了一下,隨即便溫柔的笑了:「好。」
回去的路上,厲楚怡手裏拿著平板正在搜索國內的新聞,關鍵詞當然是厲沉。
這個名義上的哥哥,承載著她太多的夢想,對厲楚怡來說,厲沉就是個遙不可及的夢,但她是所有女人中離那個夢最近的,因為近,所以想要守護。
她很想他,出國學習六個月,她迫不及待的回來,出了機場就趕到公司,只為第一時間看到他。
他如往常平淡,對她不親不近,她也不覺得挫敗,看到他細心為她置辦的禮物,心裏反而松了口氣,只要還念著她就好。
看到他因為經濟座談會而入住德翰,照片中他風度翩翩,泰然自若,手指往下滑動,出現他在德翰酒店大堂,為一個主管出頭的畫面。
這條新聞關注量不大,只片面的寫了他打抱不平,其他一概沒寫,但她還是精准的看到了,畫面角落,站著一個女人,穿著職業裝,被厲沉護在身後。
旁人都不了解厲沉,可她是最為了解的,他何時對一個女人這般照顧,還是一個不認識的女人,抱打不平麼?太牽強。而且這也與厲母透露給她的消息最為吻合。
「聽說哥哥去德翰小住了許久,與那裏的管家結下了深厚的情誼,公司還准備向德翰注資?」
她狀似隨意的詢問亨利,亨利斯文的笑著,慢條斯理的解釋:「是與德翰總經理洽談過注資一事,只是厲總諸多考慮還沒有最後答應,座談會召開許久。難免受到德翰員工的照顧。」
避重就輕的回答了,此後又不痛不癢的回答了有的沒的問題,一晃眼就到了厲家。
下了車,亨利將禮物交到她的手上,厲楚怡低聲笑了:「想來哥哥是遇到合他心意的管家了,她叫什麼名字,改天我好謝謝她照顧哥哥。」
亨利微低著頭,緊蹙了下眉頭,停頓半晌又對上厲楚怡似笑非笑的臉,只好答道:「叫祝棠,是德翰的客房部主管。」
厲楚怡哦了聲,便招呼他回去。
祝棠看書看的更加頭昏腦漲,在屋裏呆久了。就想出去走走,陸沂南不讓她出去,就坐在屋子裏看著她。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坐了好半天,祝棠噗嗤一聲笑了:「行了,我怕了你了,不出去,給我換一本書好吧。」
陸沂南瞥她一眼:「你以為我樂意,還不是厲沉交代了,你要是不在我這兒也就算了。等著我給你拿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