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妻邪少

阿粟 作品 第 116 頁 / 共 125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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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樓梯口跳出去之後,她隨意的砰砰兩槍打壞了一扇門的門鎖,拉開門,沖到窗邊打開窗戶,雙手緊抓住樓頂的房簷,抓緊時間猛然用力一個翻身,躍上了樓頂!

就這樣,蘇諾安站在了死亡監獄的屋頂,屋頂的風吃起了她的長發,耳邊傳來飛機的轟鳴聲,她抬起頭、眯起的眼睛,清澈的目光中透著銳利,然後她挑了下眉,知道自己預料的沒有錯,真的有人來救她了,直直向著屋頂對面的邊緣跑去……

在那裏,一架飛機囂張的懸空停著,似乎是因為看見了要等的人,梯子被人從機艙裏扔下來,隨著風在半空中微微晃『蕩』……

蘇諾安眨了眨已經略微疲憊的眼睛,忍住渾身的酸痛,她嘴角一挑,蓄力越過樓與樓之間的間隔,以閃電般極快的速度向飛機的方向跑去。

因為死亡監獄的樓頂上空設計是畸形多變的,飛機不僅無法停在頂樓的面積上,更無法筆直停在屋頂的天空,所以眼前就像出現了一個斷掉的懸崖口,飛機在上空的前方放下了梯子,蘇諾安卻在頂樓的這一邊奔跑著!

那是多麼遙遠的一段距離啊!一般人很難跳躍過去吧?一旦失足,不僅不能被飛機所@ 救,還會跌下樓去,粉身碎骨。

可是,蘇諾安似乎根本就不在乎飛機懸空的位置與監獄頂樓之間的那個大縫隙,也仿佛不曉得那個大大的空白縫隙下面就是幾百米高的懸崖峭壁,她這麼跳下去只要有一點偏差就可能掉入大海中碰到礁石萬劫不複!

蘇諾安就像豁出一切了一般,她一直在以最快的速度奔跑,沒有絲毫的停頓,也沒有絲毫的猶豫!

跳了!她跳了!

只見她縱身躍下樓頂的同時身子硬生生向前一撲,再幾乎同一時間抬起手來……

也許險境就是在這個女人這樣瘋狂的一往無前中被征服了!她竟然真的在掉落的瞬間准確無誤的抓住了在空中晃『蕩』不停的梯子!

仿佛是駕駛飛機的主人與這女子之間有絕對的默契一樣,在她抓住梯子的瞬間飛機就在下一秒開起來,向前沖出去老遠才緩下速度,而在這整個過程中蘇諾安一直沒有停頓過,她動作靈巧而迅速的沿著梯子攀爬上去,終於翻身進了機艙!

正當機艙的門在她身後剛剛關上的時候,轟隆隆的一陣巨響,爆炸聲連成一片,被飛機甩在身後的死亡監獄東南西北四個區域刹那之間火光沖天,連成一片火海!爆炸的碎片在烈焰中翻飛,整個過程不過是眨眼的功夫,昔日裏名聲赫赫、十分恐怖的死亡監獄就這樣被炸得面目全非了!看樣子,裏面的人,恐怕就連碎屍也找不到了吧?!

從炸彈爆炸到蘇諾安逃出去不過只有兩分零十五秒!如果蘇諾安在這個過程中出一點點、哪怕是再微小的失誤,也許現在就要像裏面的那兩個外國男人一樣死之後屍骨無存了……

距離死亡監獄所在地很遠的一座山上有一處非常隱秘的別墅,裏面有一位二十八歲穿著軍裝的英俊挺拔男子拿著軍用望遠鏡觀察著遠處沖天的火勢。看了許久,他放下望遠鏡,嘴角『露』出了一絲高深莫測的微笑。

———沒錯,這個人就是冷烈燃的生死之交!這個人的存在連楓千羽都不知道!是冷烈燃小時候不願意提起的黑『色』記憶,他叫雷離歌,絕對的帥哥!

雷離歌把望遠鏡放在窗台上,看著窗外的滾滾濃煙,如夢幻般的磁『性』嗓音低喃道:「好出『色』的女子,暗夜百合女殺手?可惜啊,只怕這個代號就這樣要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說完這句話,雷離歌笑了,有非常晶亮的神采在他眼中一閃而過:雖然暗夜百合女殺手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但是那個叫蘇諾安的女人將在這一刻平凡的獲得新生……

淚痕

說完這句話,雷離歌笑了,有非常晶亮的神采在他眼中一閃而過:雖然暗夜百合女殺手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但是那個叫蘇諾安的女人將在這一刻平凡的獲得新生……

而在高空中飛行的飛機裏面,坐在副駕駛席上的冷烈燃回過頭來看著靠著窗戶大口喘息的蘇諾安,他漫聲微笑開來,波瀾不驚的聲音裏絲毫聽不出他剛剛參與了一場生死大救援的行動,他說道:「看你那那樣很想把飛機的窗戶打開透口氣,可惜坐飛機不能開窗戶,這是基本的常識。還有,之前我真擔心你不能在約定的時間之內跑出來呢。恭喜你,撿回了一條命。」

歇過氣來了的蘇諾安瞟了一眼駕駛座位上的冷烈燃,然後又側頭看了眼窗外那直到此時還能隱隱看見的黑煙,她終於緩慢而悠長的出了一口氣,輕笑著點頭贊同道:「剛才確實很危險。」

「你很機靈,我拜托朋友好不容易才收買了死亡監獄裏的一個小獄卒,你居然能配合得這麼好。」冷烈燃彎腰從駕駛座旁邊拿起一瓶水揚手丟給蘇諾安,看她動作敏捷的接住了,確定她並沒有受到什麼太嚴重的傷,這才放了心。

蘇諾安擰開瓶蓋仰頭就喝下了大半瓶水,接著她聳了聳肩,回話道:「我被黑手党提審的時候,給我戴上手銬的那個人在我手心裏塞了一根鐵絲,並且偷偷在我的手心裏寫了幾個字,告訴我只有幾分鐘時間。接下來……」她又喝了一口水,停了停才繼續說下去,「當我被帶到審訊室的時候我發現裏面只有兩個外國男人,除此之外,連最基本的守衛人員都沒有。」

冷烈燃垂眼看了下飛機飛行的各項儀表數據,意料之中的笑了笑,「那些都是我朋友安排的,這次我欠了我朋友一個大人情。還有呢?在那麼短的時間內,你還發現了什麼?」

「還有就是,把我送進那間審訊室的人不停的偷偷給我使眼神讓我偶爾看一下窗外。有時候當一個人面臨絕境,快要絕望的時候,哪怕只有一點點生存下去的希望她都會牢牢的抓住,我就是這樣!即使我猜錯了,被那個人戲弄了,騙了,至少我嘗試過了,想過要努力的活下來了,失敗之後頂多和之前的結果一樣,還是死,我並沒有什麼損失。在那種極度危險的環境裏,無論是敵人還是友人,對方只需要一個眼神就可以讓我知道該怎麼做,這是我長期在死亡線上徘徊之後訓練出來的天生本能。」

「呵,」冷烈燃冷聲嗤笑,「你也真敢賭,這是在賭你自己的命呢!不愧是傳說中千賭千勝的賭神。不過,難道你真的就一點也不害怕嗎?萬一你沒有在約定的時間裏逃出來呢?」

「那就真的炸死我吧!」蘇諾安悠然的神『色』忽然變得有些孤寂和落寞,她勾起嘴角帶出一絲自嘲的微笑,放松身體靠在了機艙上,「對於我來講……多活一天或是少活一天,沒什麼區別。因為……我又是一個人了,無論是我的親人,還是我愛的人,都不在我身邊了,我統統失去他們了。」

———這話說得很是傷感,冷烈燃知道造成今天這一局面他也有責任,但是他還是固執的決定繼續這樣做。所以,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心中也是對蘇諾安有所憐惜的愧疚的。但是,女人與兄弟,他只能選其一,他希望楓少能夠拋開一切雜念,好好領導旋風組織,好好活下去。

良久的沉默之後,開始冷烈燃先開了口:「那麼,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呢?」

聽他這麼問,蘇諾安愣了一下,她眨了眨眼睛,又張了張嘴,然後仿佛忽然之間想到了什麼一樣,她猛然彈坐起來,皺起的清秀眉宇之間那剛才的沉悶氣息悄然退下,此刻顯得格外的糾結,「對啊!我以後要做什麼呢?肯定不能再回黑道了,不能靠殺人和賭博來賺錢養活自己了,因為那樣太危險,很容易被人知道我還活著。如果知道我還活著,剩餘的絕大多數國際黑手党組織一定會全世界通緝和追殺我的,畢竟你那個神秘的朋友是因為我逃跑才炸毀了整個死亡監獄,要是我重『操』舊業,被人發現就真的要永無寧日,全天24小時被人『騷』-擾追殺啦。唉,這個世界上代表暗夜百合女殺手的那個我已經死了,我現在只是一個普通女人,我要隱瞞自己的身手和一切與黑道有關的實力,哇,我怎麼一下子成窮光蛋了?我無家可歸了?」

———雖然這些都是事實,但是蘇諾安完全是以開玩笑的心態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