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感冒好,你要多加小心。不要讓他生病了,火車上空氣不好,雖然是軟臥有獨立的房間,但是也做好消毒防護,不要生病。」男人一邊囑咐一邊又給小家夥理了理衣服。
祝棠看著他懷中的嬰兒彎了彎唇角:「你真的不跟我一起走嗎?」
「你交給我的事情我還得繼續辦啊,再等兩天吧。誰叫你也不等我,非要著急回去。」
「我的聘書下來了,要回去工作給小時賺奶粉錢。」祝棠聽著廣播響起,抱過嬰兒:「跟叔叔再見。」
小家夥嗚嗚了半天,男人笑了笑:「注意安全,到了給我電話。」
時隔一年。她又回到容市,踏進這片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土地,祝棠眼眶一緊,看向懷中嬰兒睡得乖巧,她又硬生生將眼淚逼回去。
她已經不是那個,脆弱的受到一點刺激就會流淚的女人了。
打車回到家裏,她將行李箱放到樓下,借物業打了電話,電話響了一會兒才有人來接聽:「喂?」
「是我。」
祝棠嘴角掛著清淺的笑意,嚇到了接電話的祝承先,他因為祝棠的突然失蹤,這一整年都在家裏照顧李意茹。已經很久沒去賭了。
「媽,那個……那個我下去一趟。」祝承先匆忙穿好衣服准備下樓,李意茹剛要問幹什麼這麼著急,他已經關上門跑了下去。
五分鐘後,他們上樓,祝承先開了門又想起什麼一樣,對她講:「對了,爸也在家。」
祝棠斂了斂神色,笑意更深:「我知道,他早就出獄了,我買了禮物給他。」
祝承先是很久沒見過這樣輕松的祝棠了,當下也不再過分擔心什麼。一進了客廳,李意茹就端著水果盤出來:「什麼事這麼著急下……」
「啪」的一聲,水果盤子掉落在地,李意茹愣在原地,看著祝棠,看著她懷中抱著的嬰兒。
「媽。我回來了。」祝棠看了眼懷中的孩子說:「她叫小時,是我女兒。」
李意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她女兒竟然站在她的面前,而且還生了孩子?她不是做了手術嗎?
她緩慢走到祝棠面前,低頭去看那個孩子,她還睡著。白白嫩嫩的,睫毛很長,和祝棠小時候很像。
許是外頭的聲音驚動了祝延宗,他戴上花鏡出門,他在監獄二十年,身體不怎麼好,老的很快。
五十幾歲的年紀,就已經戴上了老花鏡。
一打開門,就看到祝棠,他眯著眼睛端詳了許久,才試探性的叫她的名字,祝棠卻對他笑了笑:「爸爸。」
這是一家人重聚在一起的時刻。晚上李意茹又做了很多的菜,她已經很長時間不去奢望有這一刻的出現。
但當這一刻真的出現,她是最為開心的,當年要不是她,現在所有的事情都不會發生了。
晚飯時,祝延宗哄著小時,祝承先去外頭打電話,李意茹就問她這一年的生活狀況。
「我去了X縣,還記得徐安嗎?他一年前去那養病,我跟他聯系過以後,他邀請我過去,主要。我還是因為他是律師,我想讓他幫我調查爸爸當年那件事。」
祝棠沒有任何的隱瞞,祝延宗聞言抬起頭:「這件事你到底是沒有放下。」
「爸爸,事情調查的很清楚了,我不調查清楚也不會回來。」X縣,祝延宗認識李意茹的地方,李意茹生下她的地方。
這一切的根源發生的地方,而徐安是她的小學同學,如今是容市最為著名的律師,一年前因為傷病回到老家修養。
祝延宗和李意茹都沒有再說什麼,好像有很多要說,但是又不知道該如何說起,直到現在他們也不能釋懷當年的事情,不能夠坦誠的都說出來。
氣氛一時有些難堪,索性小時好動,一會兒就吸引了兩個人的注意。
祝棠看祝承先走過來,便遞給他筷子,大約過了十分鐘,門鈴響了,祝承先去開門。
祝棠沒有在意,以為是鄰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