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你想的那樣,如果我願意給他,我為什麼要逃走,你要相信我,我沒有騙你!」我抓著他手臂搖晃,試圖讓他更加相信我。
可卻適得其反,他甩開我抓著的手,「我為什麼要相信你?記住,你只是我手中的一個玩偶而已,就算要毀,也得我親自來!」
他氣得扔下手中的礦泉水向我砸來,水瓶砸在我臉上,我踉蹌著後退一步,穩住身子差點沒掉進泳池。
他叫我轉身我便轉身了,我沒想到,他會狠心的一腳將我踢下水池,冰涼的池水像怪物一樣張牙舞爪湧進我身體裏,我的身體不斷往下沉,我便使勁往上撲騰,可是越撲騰,身體便越往下降。
我怕水,很小的時候一個人在池塘邊玩耍,踩到滾落的石子掉進池塘,當時身邊沒有人,我掙紮了很久,才等到人來救我,在看到人時我的意識才放松下來,昏迷過去。
那種接近窒息的感覺讓我每每想起都會後怕不已。
從此以後我就開始怕水,遠離有水的一切場所,當所有人在水中享受清涼時,我卻選擇在不遠的地方承受烈日的炙烤,傅博慕不是不知道,只是假裝不知道。
他將我鎖在房間一個晚上的懲罰還不夠,還要用我最致命的弱點來懲罰我!
在失去意識前,我深深看了立在泳池上方老神在在把玩著高腳杯的傅博慕一眼,他眼中沒有一絲憐憫和同情,他甚至在笑,笑的那麼悠然自得。
那一刻,我的心是絕望的,對於眼前的男人,我絕望透頂,也許我會就這樣死去,心底是萬分恐懼的,可面對他的絕情時,我的呐喊被生生堵在了喉嚨裏。
傅博慕就是傅博慕,不會因為你可憐就同情你,不會因為你恐懼就放過你,不會因為你需要就成全你,他的絕情不僅表現在言語裏,連行動上都不折不扣,他是真正的絕情!真正的冷血!
再次醒來時我躺在床上,暈暈乎乎的不知道自己在哪裏,我以為我死了,可是傅博慕就坐在床前。
第9章 分手
我嗆了好幾口水,喉嚨感覺到刺痛猛烈咳嗽起來,身上濕噠噠的衣服已經換掉,阿姨站在一旁,見我醒來,眼眶緋紅,輕聲喚了我一句,「小姐。。。」聲音有些梗咽。
我若無其事看了她一眼說道,「阿姨,我沒事,你先出去!」
阿姨自然不好多說什麼,轉身端著水盆出了房間。
傅博慕坐在床邊,我們就那麼互相凝望著,我看著他的眼睛,想從那裏讀懂他,他到底有沒有一絲的人情?
他什麼也沒說,轉身出了房間,之後一直沒再回來過,或許是去了公司,或許是回了老宅,更多的可能是去了其他女人那裏。
我每天渾渾噩噩,像是丟了魂魄般木納的待在別墅裏,哪裏也不去,自從那天後,我感冒了一場,夜晚發著高燒,總夢到有鬼在後面追我,我努力想跑,卻怎麼也跑不動,怎麼喊也喊不出,最後就被驚醒。
醒來後就怎麼也睡不著了,常常不知道自己身在哪裏,很多次我起身尋找爺爺奶奶的蹤影,一開燈卻又不是夢中那個生活了多年的地方,而是布置的富麗堂皇的房間,我感到陌生,感到恐懼,不停的尖叫,呐喊,直到阿姨進來抱著我我才能冷靜下來,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病了還是怎麼了,叫了醫生過來檢查,年老的中醫為我把脈,把完脈他透過老花眼鏡看著我,說我是壓力過大太過壓抑導致的,開了幾副疏肝解鬱的湯藥給我,但吩咐最重要的還是要自己的心結打開,我的病才能好,他意味深長的看著我說,「小姑娘,你還年輕,有什麼想不開,過不去的?只要你願意放下,什麼困難都會過去的!」
之後幾天我的病情有所好轉,不再老是做噩夢了,阿姨愁雲密布的臉才舒展開來,傅博慕回來看過我一次,我向他提出分手。
「分手?」他反問我。
「是的,我們分手吧,這幾天我反複想了很久,我不想再這樣生活在莫名的恐懼當中,夜半夢醒時不知道自己身在哪裏,像飄在雲端,仿佛一直置身過去,現在的自己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每天活的就像一個傻瓜,我為這樣的自己感到悲哀,求求你,求你放過我!」我哀求著。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離開我?你爺爺不需要治療了嗎?離開我,你還能去哪裏?離開我,你什麼都不是,什麼都沒有,沒有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活得比狗還不如,你懂嗎?」
「是,離開了你我什麼都不是,可是跟你在一起,不也是一樣嗎?在你眼裏,我只是一個玩具,一件衣服,不是嗎?你想要就揣在手裏,不想要隨時可以丟棄,離開你,我至少是我自己,可跟你在一起,我連自己都不是!」
我終於鼓足勇氣說出了這些話,當他踢我下水時,當他看著我掙紮卻無動於衷時,當我昏迷不醒在夢魘裏時,這都是我最想對他說的話,現在我把這些話說出來,心裏像是有一塊石頭落了地。
他詫異的看著我,似乎有些不敢置信,良久,他像是安撫孩子般安慰我,「好了,別鬧了,離開我,你還能去哪裏?」
「世界之大,總有我容身的地方!」我心意已絕,說出的話也堅定無比。
「是嗎?既然你下定決心要走,我就算想留,也留不住你,,離合同結束還有三個月,三個月後如果你還是這個想法,那麼我會放你走,希望你好好想清楚!」他看著我,依舊不帶一絲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