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依舊平平淡淡,我跟榮進每天各自上班下班。直到我生日的頭一天。
那天我剛下班,在家裏打掃衛生。有人敲門。我以為是榮進,因此就跑去邊開門邊說,怎麼又忘了帶鑰匙。你總是這麼粗。。。。。。門開了,門口站著的是楊。
我呆住了,就這麼呆呆的看著他。
他的頭發散『亂』。穿髒兮兮的『毛』衣和牛仔褲。神情疲憊。迪迪搖著尾巴從家裏跑出來,在他的腿上『亂』蹭。它還記得他。
我側過身子讓他進來。說,坐吧。
他站在門口哀哀的說:「菲,我回來是來找你的。我根本忘不了你。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說:「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你就忘了我吧。」
他問:「為什麼?我知道你心裏還有我,要不然你不會流淚。」
到此時我才發現,從看見他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掉眼淚。我背對著他擦眼淚。他試圖扳過我的肩膀。我甩開他。
你想知道為什麼嗎?就因為我離過婚。我告訴過你,我跟你沒有在一個水平面上。我們根本不可能。
我幾乎是喊著說完著幾句話。說完,我又一次淚流滿面。
那麼你告訴我,怎麼樣才能在一個水平面上?
除非你也離過婚。我說。
他不再說話,默默的提起他的皮箱,我背對著他,但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在我的身上停留了幾分鐘。然後轉身走了。身後傳來關門的聲音。我跑到陽台上看他,看見他站在窗下向上看,趕快把自己隱沒在窗簾後面。
這時又有人敲門。這次是榮進,我說:「你怎麼又沒帶鑰匙。
「我猜這個時間你應該在家。」他說。奇怪,我剛才站在陽台上,怎麼沒看見他進來。
你是剛回來嗎?我問他
「是啊,怎麼了。」
哦。或許是我眼花了沒看清。何況剛才只顧著傷心。
他問我:「你怎麼了?眼睛紅紅的。」
「沒什麼,剛才打掃房間,灰塵『迷』了眼睛。」我說。
楊走後,我一直心神不寧。他的樣子應該是剛剛下車,而明天是我的生日,他一定是趕這個時間過來想陪我過生日的。可是,我卻無情的把他趕走了。我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已經在車站了。他晚上能坐上車嗎?
榮進拿手在我眼前晃「你在想什麼?」他問
我說:「沒,沒什麼。我去給咱們做飯吧。」
他說:「我已經吃過了,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
「我也不吃了。」我說。
我們就這樣坐著。但我的內心卻一直在擔心楊。
「我要出去一下。」
他說:「這麼晚了要去幹什麼?」
「去外面走走。」
「那我陪你去吧。」
「不了,我想一個人轉轉。」我拿起外套就跑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