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的父親住在市二院。我們到的時候,他的父親剛剛做完化療。虛榮的躺在病床上。他的面『色』蠟黃。皮膚松弛。骨瘦如柴,『裸』『露』在外的胳膊上青筋暴『露』。整個人已經看不出健康時候的樣子。銘的母親坐在床頭跟他正說著什麼。
我走進去。叫了一聲:「伯母好,伯父好。」銘的父親轉過頭來看我。眼神裏滿是欣喜。他說:「你的菲?銘的女朋友?」聲音微弱的讓人幾乎聽不清。我點頭微笑。我說:「是的,伯父,我是銘的女朋友。」她的母親看著我微笑。她是一個非常高雅的女士,雖然已經有60幾歲的樣子,但皮膚非常白皙,微微發福的身體還是非常挺拔。只是一直照顧病人讓她看起來異常憔悴。她說:「菲,你很漂亮啊。」
「謝謝伯母誇獎。」我趕快回應。
這時,銘的父親用手指指銘母親的衣服口袋。她馬上會意。從口袋裏掏出來一個布包,打開。裏面是一個玉鐲子。
「菲,這是我們給你的見面禮。是我們家的傳家之寶。當年,銘的『奶』『奶』傳給了我,現在我把它交給你。你一定要好好收著啊。」
啊,這麼貴重的禮物,我可不能收。我趕快推辭。
銘過來把我的手按住。說:「你就收著吧。」
我看向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在笑。
「那好吧,我暫時收著。」
「你說什麼呢?一定要好好收著。他給我遞眼『色』。」
「哦,伯母,我一定好好的收著。」
我拿著那個玉鐲子,誠惶誠恐。唯恐一個不小心給摔碎了。
回去的路上,銘跟我說了好幾次謝謝。
我說:「舉手之勞而已,希望老人能去的從容,再沒有遺憾。」
他說:「會的,看得出來,他們對你非常的滿意。」
「哦,對了。」我說:「這只鐲子還是還給你吧。放在我這裏讓我誠惶誠恐的。萬一摔壞了我可賠不起。」
他接過說:「也沒這麼誇張。其實我倒是希望你能收下,算是我的一點心意。我這輩子肯定不會結婚了。要這個也用不著。」
我說:「還是算了,話不要說的這麼絕,說不定哪天你會遇到你心目中的女神,那個時候再想,唉,我的鐲子哪兒去了?那時就晚了。「
「那好吧。就先放在我這裏。」
回到家裏,心裏感覺異常的踏實,能讓一個垂死的老人安心。這也算是功德一件吧。
剛剛過完年。孩子們又要上學了。
這天接到一個電話,居然是我前夫良子。離婚以後他斷絕了跟我的一切來往,換了電話號碼,刪了我的qq號碼。我找他他根本不理睬我,也不讓我看孩子。但我聽人說,他跟那個叫張甜的女人已經結婚。
他說:「桃兒要報名了,學費很貴。我養不起了。以後你來養孩子。
「可以啊。但是桃兒必須跟我。」我說。
他說:「你想的美。孩子是你生的,你就必須給孩子生活費。」
我說:「笑話,咱倆的協議是怎麼簽的?」
當初我跟他簽協議的時候,把家裏的所有東西都留給了他, 我淨身出戶。但說明孩子由他撫養。一切跟我無關。如今他供不起孩子上學了。來找我要錢。錢我是可以給,但他卻還不讓我帶桃兒。他蠻不講理我是領教過了的。地痞無賴一樣。
他說:「你看著辦,反正我養不起了,你要是不給錢,我就不讓她讀書了。」
「那我就一定要把監護權要過來。哪怕是跟你打官司。」
他說:「你試試。」
「試試就試試。」我說:「法庭上見。」
掛了電話,我的心情異常氣憤。不由自主的又想起跟他一起生活的種種。那個只知道賭博從來也沒有責任心的男人出現在我的腦海。我在外拼搏掙來的錢都用在家裏。他跟那個張甜好了以後,我沒有吵也沒有鬧,安靜的跟他離婚,而且還把所有的一切都留給了他。但他這幾年居然沒有一點上進。現在就連孩子的學費都交不起了。還這麼無賴的跟我說這些。他從來也不讓我見孩子,我給孩子買的衣服他都扔掉,既然那麼有骨氣,為什麼現在來找我要錢?我被他氣的快要吐血。但為了我的桃兒,我必須要把監護權要過來。他供不起孩子上學。我來供。可他不能還是不讓我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