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是貨真價實的千家女兒。」這句話烙開了他——曾威名赫赫楚南王的心房。
楚南王皇甫定厚重著實道,「我知你與她不能有關系,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去追逐被自己親手毀掉的夢罷了。我倆站在說話許久了,你的膝蓋曾經受過傷,還是坐著對你雙膝比較舒服。」我倆圍桌而坐。
「在生辰之日,還有人惦念著是種幸福。」我無限感慨,詢問道,「覓甜公主長得很美麼,有比傾國傾城的皇貴妃還美。」自找苦吃的我想著皇貴妃身邊的他,心微微痛著故意去忽略。
楚南王舉酒言歡,取笑道,「原來十數年前誕生的小姑娘現在在吃醋,是個不折不扣的醋壇子。」言頓了下,他又說道,「皇貴妃的美貌的確天下無雙,男人心中的完美無瑕就是她那般的模樣。但是她的容顏早晚有天會逝去,而你與天俱來的純潔無欲才是男人的死『穴』。」
盡管我知道他這番話很大成分是安慰,我依舊心存僥幸與希望,楚南王倒了杯酒給我,我推說,「芸閣侍郎莫怪,平日裏本宮就不勝酒力,還是不喝吧。」
「不喝也罷。酒不醉人人自醉,多少回,我都靠著這醉裏偷歡的念想才能活下來。」他大杯大杯著往自己口中灌酒。
我不勸他,「你裝瘋賣傻也是為了她麼?」
「對,憑我的地位樣貌,不知會招惹多少風流債,我的心滿滿是她,再也給不了第二個女人,何苦耽誤別人花好歲月。」他對心中女子的癡情著實讓我心動,幻想有天,皇甫翼也會對自己有這樣一半。
一室中,搖曳的燈光越來越昏暗,楚男王幾乎醉的趴在桌上,他睡眼惺惺對我言道,「水膩,以後我就叫你水膩,好嗎。雖你的容貌只有三分像她,可你站在那裏,就會讓人平生生的覺得你就是她。」
我呆瞧著這個本可以君臨天下的男人,究竟是怎樣的愛情故事足可以讓他放棄炙手可熱的皇位,究竟是怎樣的聰慧動人女子足可以讓他一生悔恨,活在醉生夢死之中。
我小酌了幾杯酒,歇息在倚欄杆旁,挽著月『色』,不自覺想著有著閉月之貌的貂蟬。
原是昭陽宮裏人,驚鴻宛轉掌中身。同為女人,同不能掌握命運。
楚南王實在是喝太多了,他猛咳了起來,我趕忙過去幫他啪背,汙濁之物吐了我半身。我脫掉了外衣羅沙,平生最不願意的聲音響起:
「陛下駕到。皇貴妃駕到。」
第四十九回 暖宮
剛進屋子的人自然看到我與楚南王共處一室,而且我是衣裳不整,表情狼狽。楚南王是皇帝的叔父,自有天佑,而我,他會眷顧麼?
皇貴妃一抹的媚笑,哪裏有半點病氣,直沖著我言,「皇後娘娘太不甘深閨寂寞了,就算陛下不垂簾於你,也沒必要找陛下的皇叔呀,陛下顏面何存。」
要不是想著皇貴妃的兄長拓跋君,我真想對她暗下毒咒使壞。我只瞧著皇甫翼,但願我倆點點『心心相印』能讓他顧及舊情。
「今天是皇後生辰,孤說過會去陪你就一定會去,皇後不必不甘寂寞找個代替者。」冰冷的話語使我沉入千年寒潭,我不再看他,意氣用事低頭等待懲罰。
「陛下,看皇叔醉的不省人事,想來皇後娘娘還未做苟且之事,不如就算了吧。」她故意越描越黑,不愧為見慣後宮鬥爭的公主,信手捏來的幾句話幾乎要置我於死地。
「媛兒,你餓了麼,一整天你都沒吃什麼,要不你先去休息,孤等會就去花影宮。」皇甫翼的旨意聽起來柔情蜜意,實則不能違抗,皇貴妃謝恩離去。
他捏住我的下巴,扯開我的裏面寢衣,黑臉道,「皇後從來不把孤的話放在心上麼?」
我並不知自己還能作(色色小說 何解釋,只好唯命是從道,「陛下英明的旨意,字字句句臣妾從不敢忘,臣妾與叔王只是忘年之交、清清白白的友誼,再無其它。」
「孤最恨別人騙自己。」他捏住我下巴的手更加用勁,直直生疼,「從皇後入宮起,最喜歡去的地方就是書齋,皇叔平日借瘋從未與人有過交集,孤想不到呀,孤的皇後如此有魅力,能讓死心的人重燃心燼。」他是真生氣了。
「你不信我?」抬頭與他四光匯聚,他的眼眸中有著看不透的痛苦與孤寂。
「孤被至親至疏之人騙慣了,已然害怕。」他松手,背對我,「你去暖宮醒酒吧!沒孤的旨意,不要回坤寧宮了。」
暖宮是後宮中給犯錯嬪妃暫住的宮殿,大崇王朝從未有過皇後入暖宮的記錄,我又做了第一個,他的寵愛真是讓我生不如死。暖宮裏的溫度與其名字恰好相反,陰風陣陣,進去的人的體溫驟然下降,只是心比身更冷更難琢磨。
「沒想皇後娘娘也來了,臣妾這內心也算平衡了。」很熟悉的聲音,出人意料的是,是脫發待罪的卓妃。
我不想與她逞口舌之便,靜靜言道,「卓妃娘娘,你我同是落難人,何必再給對方雪中加冰,鬧得彼此不愉快呢。」
一聲冷笑,沒有厚膩胭脂蓋臉的她此刻此時顯得清秀脫俗,跋扈一詞與她也再無幹系,「看得透看得開,與我們的下場沒有絲毫聯系。我們的命運是注定的,不會更改的。」
「卓妃娘娘不必太過擔憂,你有親子三皇子和靜息公主傍生,陛下總不至於要了你的『性』命。」我毫無底氣言道。
「從前我入宮時,惠妃『奸』詐,先皇後盛寵,在一縫呼吸的宮牆內,我選擇張揚存活的方式,我讓所有人都記住我的膚淺蠻不講理,我才會是最小的泄憤目標。」原來她竟然有這般修為心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