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陳沖見著我嬰兒般的純潔,噎住上下不是。
皇甫翼開懷大笑,「孤很久沒有這麼高興了,孤的皇後真是天下獨一無二的珍品。」臨國夫人見皇甫翼笑了,她也是滿臉慈愛。
欽天監觀看星象的大臣進來,是個個子不高如孩童般,長相有四十有餘的古怪之人,無表情道,「微臣日觀星象,望天狠之星晦澀,天涯之星明亮,此為天時也。」
「夠了,孤不想知道這些,孤只想了解石碑上刻的是何意思?」皇甫翼不耐煩道。
這人見著帝王威嚴,看樣子是嚇得不敢再多說,結結巴巴道,「微臣翻遍古籍天數,發覺像是鐘鼎文。」
「是就是,怎有像之說,你是不是徒有虛表哦。」陳沖的直當言辭說得那欽天監星象師汗如雨下。
「鐘鼎文又稱金文,是鑄造在青銅器上的文字,主要應用在商朝,金文的象形程度石文字的內容,他低聲言道,「那些語言按照現在的意思是首詩句。曾照崇王宮裏人,只今惟有鷓鴣飛。」
我接過拓印畫,發覺那副字畫相當有眼緣,只是不知哪裏見過。皇甫翼見我皺眉,問道,「水兒可知其中意味?」
「陛下,臣妾過去應該見過,只是實在想不起來。」明知這樣說會引來皇甫翼的疑心,我依舊表白。
還好他點頭曰,「無礙,水兒不必放在心上。想我崇國地大物博,能人志士如沙漠無垠,孤就不信無人解出這個謎團。」
第六十八回 陷害
這日頭溫和的曬著,一大早拓跋寶兒就遣人來邀我去看新貢的雪菊。
攙著新鮮勁,我帶著萱兒赴約,原以為能看見永巷中的嬌花女人香,沒曾想只有我、三皇子與她。
拓跋寶兒酷愛梅花,熱愛雪梅,但凡帶個『雪』字的東西她都如珠如寶,她指著桌上的梅子果,「早前雪國送了些極品的楊梅進宮,臣妾以為可以嘗嘗家鄉的味道,陛下還是心疼妹妹更多些。」
我自然知曉她所指何事,我有孕後的反應極大,進食極少,卻能多吃些雪國的楊梅。皇甫翼就下旨將宮裏的所有物都送到了北寧宮。我忙叫過萱兒,「你回宮挑些最好的果子送到花影宮中,記得多放些護鹽。」萱兒麻利得離開。
皇貴妃截拿了個早到的楊梅,吐出大叫,「好酸的梅果,澀得本宮的牙直直哆嗦。香梅,你回宮裏哪些甜棗子過來,話梅,你去內務府添些茶鋪子來,本宮聞著這爛泥土的味道直惡心。」
香梅、話梅是拓跋寶兒的陪嫁丫鬟,拓跋寶兒愛梅如癡,不僅宮中布滿雪梅,就連近侍宮女的名字也都與梅沾染。她調離了這些人,亭裏只剩楨兒、她與我。
我嚼著新晉的酸楊梅,心中甜甜地舒服,孕『婦』愛吃酸是天『性』。皇貴妃牽著楨兒的手直到靠椅的近旁,楨兒尚小,個子不高的他吵鬧著要養母抱高看跳躍龍門的鯉魚。
我走神想著皇甫翼前兩日對我的話,如今還清晰在耳,他似笑非笑道,「孤的皇後果然不同於別人,為了一些賤奴的賤命,竟然費了孤的皇宮中的幾乎所有珍貴食材。皇後這一筆,大概可以在史書上大書一筆。」
我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一直隱隱地會笑,一直借以撫『摸』著突起的小腹。
『撲通』一聲巨大的聲響驚起了我的思緒,回神望著皇貴妃,卻不見了三皇子。我趕忙跑過去,皇貴妃指著我慘叫,「皇後娘娘,雖說楨兒不是你的親骨肉,你怎可?」
我望見了水中掙紮的三皇子,還有拓跋寶兒表演的起勁,我知道自己被設套了,楨兒是皇貴妃的養子,而我是個嫉恨的懷有龍嗣的嫡母。
拓跋寶兒根本不會放過聽見她出賣崇(色色小說 國的我,她要將我置之死地。
一群人混『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勝利的曙光已然見到。
我讀過史書,知道置之死地之後將是重生,我閉上雙眼,決意賭上一把,在拓跋寶兒的恍惚之中,我縱身躍入湖中心。
大量含有水藻味的湖水卡進我的喉嚨,灌入我的氣道,冰冷是我腦海之中唯一閃過的念頭,呼吸在此處突然終止,一雙厚實溫暖的手抱住了我。
人多數是這樣,生『性』奢侈,以為眼前的人一定不會離去。不到大難臨頭,不會珍惜生老病死的規律。
看來我的賭博是我是贏家。
被抱上岸之後,我強睜開雙眼,是楚南王一雙從未有過的驚慌雙眸,在昏睡之前,記憶裏還有皇甫翼的龍涎香,他的表情好像等候一樹開花的平靜,靜候淘氣『迷』路的孩子。
我們每個人都會暮然回首,只是燈火闌珊處等待的那個人未必是自己的天命。
第六十九回 抉擇
半睡半醒時,我聽見一群太醫們在屏風後走步穿梭,我只是掉入湖中不足一盞茶的時間,哪裏有需要這等陣仗的侍候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