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成皇後傳

南宮藍 作品 第 54 頁 / 共 115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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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不解,我心道,『以皇甫翼的殘忍,就憑嫣嬪在北寧宮外這麼一鬧,怕是早早傳入他的耳中,他正好借了這理由廢了冷家在宮中的榮寵,這不費功夫的事他自然樂意之極。』現在保住冷嫣『性』命的辦法只此一個。

翩翩意會,讓人送了亦狂的冷嫣去暖宮。

「翩翩,幫本宮包紮,若有人問起,就說本宮被碎落的花瓶紮傷,要是我們北寧宮上下封口,想來陛下再無理由治罪於嫣嬪。」嫣兒,能為你做的,我都做了,望你們冷家的亡靈千萬別來找我,好好投胎,下世別再投到皇親國戚家。

今日初一,皇甫翼沒出意外的出現在北寧宮准備的晚膳。

他一邊蜻蜓點水的吃著,一邊贊道,「水兒這裏的食物雖沒其它宮裏的華麗,不過爽口好吃,如水兒的身體一樣,令孤難忘。」

見宮人們斜嘴抿笑,我早就習慣了皇甫翼口上的玩世不恭,「陛下,這水酒鴨已經吃過三次了,按規矩,該撤了。」

「皇後今天這套羅裙像是蜀繡,蜀繡一向是冷家經營的。」他意味深長著盯著我。

我起身解釋,「的確是嫣嬪送臣妾的,臣妾見嫣嬪突發患病,未稟明陛下就送入暖宮,這先斬後奏的罪是坐實的,望陛下饒恕。」

他摟著我,語聲在臉龐呼氣,「孤與水兒又怎會這般生分,想來是這段日子疏忽了你。嫣兒的事,按水兒的意思辦即可。」

他用舌頭『舔』著我頸上的傷口,一陣酥麻傳遍全身,『翼郎,臣妾真的好怕,怕有天自己也要算計至親來保住『性』命。』

我主動領著四皇子皇甫慷在花中漫步,慷兒年紀比楨兒小,個頭卻比他三哥大了整整一圈,大概是太能吃的緣故。

「母後娘娘,兒臣餓了,想吃雞腿。」慷兒拉著我的裙擺撒嬌,他圓鼓鼓的小肚子在我身上『亂』蹭,我的心自然就軟,「慷兒,現在只是未時,離剛吃過飯的時間才不到一個時辰,要不先哪些米糕墊點肚子。」

慷兒很認真地想了會,「以前母妃經常做糯米糕子給兒臣吃,母後娘娘也會做麼?」

說句實話,苦孩子出身的我廚藝自然不錯,可惜這糯米糕子倒不是我的拿手菜,「慷兒只要乖乖地聽話,母後自然會親自下廚房為慷兒做糯米糕子,可曾好不?」

「皇後娘娘哄小孩的辦法倒真不是假做的,只是慷兒買不買賬又是另一回事呢。」是皇貴妃領著下學堂的皇太子和三皇子。

「太子哥哥好,三哥哥好。」慷兒的肥嘟嘟小嘴之甜,後宮中他任第一,無人任第二。

不打笑臉人是亙古不變的理,汲兒和楨兒都很喜歡這個弟弟,只是見者我都是表面恭敬,眼神透著不順。

「皇後娘娘,臣妾看來,這四皇子與嫣嬪的『性』格恰是截然相反,一點都不像親母子。」皇貴妃品頭論足道。

想是想到親娘,慷兒大哭大鬧起來,「母後娘娘,兒臣想要母妃,母妃的懷抱好溫暖的。」

「嗯—,」皇貴妃故作沉思,「皇後娘娘,不會是你自己沒有皇子保位,故而故意使詐讓嫣嬪進了暖宮,從而霸占四皇子吧。」

「本宮是皇後,將來無論哪個皇子繼位,本宮都是當之無愧的母後皇太後。倒是皇貴妃要小心點,夜路走多了,難免不濕鞋。陛下雄才睿智,想是在請君入甕。」我抱起慷兒直走,慷兒身上殘存的『奶』香讓我再次想起我的女兒能誤。

「母後娘娘,兒臣十分渴望早日學得騎術。」是楨兒稚嫩的聲線。

皇貴妃錯愕地見者他,「楨兒,母妃不是和你說好的,太子殿下都還未學習騎術,等你再大一些,本宮會請最好的師傅來細細教你,何必急於一時。」

皇太子只是道,「母後娘娘,母妃娘娘,三弟只是想學騎術而已,不是大不了的事情,在兒臣之前學,兒臣也不會太過在意,請母後還是遂了三弟的心願。」

我掂量了懷中的慷兒,只是諾道,「讓本宮先去學習,覺得不會有危險了,自然會通知楨兒的,敬候佳音吧!」

第八十六回

相愛的人亦如給年老時的自己造夢,活著的,留在夢境走不出來的那個人,才是最衷苦的,被回憶留下來回憶兩個人的一切。

我從睡夢中驚醒,但那夢不是幻影噩夢,而是更有現實意味的未來。那夢裏無拘無束,再沒皇甫翼的牽掛。

崇朝通行樂府,祭祀、巡行、宮廷都長愛聽到絲竹之樂,後來將一切可以入樂的詩歌均稱為樂府。九月十九是每年的樂府節,今年皇甫翼采納了霍萊的意見,請來了邊塞的獅虎獸入宮演出。

打小我就懼怕這些能一口把人弄成血淋淋的龐然大物,萱兒在旁嘀咕著,「娘娘,奴婢可不可以不去呀,奴婢害怕。」

「又不是那些黏糊糊的冷血動物,那些野獸只是些有蠻力的龐然大物罷了。」翩翩提到此處只是進一步述說自己百無聊奈的心緒。「娘娘,您和三皇子學騎馬時,能讓奴婢玩『射』箭麼,看著你們學那種兒科東西,奴婢想撞牆的心都有了。」

「你還真別說,那騎馬之術在你眼中是小菜小鳥,在本宮手裏,卻是要命的活。」我想起那日我與三皇子賽馬,可黃齒小兒比我還勇猛直前,皇甫翼的評論是『他的血統自然不輸給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