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塵故意清了清喉嚨念道:「賢人答曰:唯有宰他、坑他、毀他、整他、貶他、蒙他、搗他、搞暈他,再過幾時再看他。阿彌陀佛,他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以前一直以為他是個非常嚴肅的長輩,從來沒想到他還有這樣搞怪的一面,沐芒芒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這個好,我喜歡這個版本,之前那個太憋屈了,不夠解氣!我們都是凡人,當不了聖人,賢人倒是可以偶爾當上一當滴。」
宋初塵眼中閃爍著寵溺的光,斬釘截鐵的說:「好,那就要這個版本。」
沐芒芒以為他在開玩笑,沒當真,台上樂隊突然結束演奏,身為司儀的江律站在台上拿起話筒開始講話:「非常感謝各位大駕光臨宋氏上市十年的慶功晚宴……」
宋初塵朝她眨了眨眼:「我要上去了。」
「嗯。」沐芒芒點頭,往旁邊角落站了站,預備一會開場後乘人不注意她就離開,話已經和霍以旋挑明了,再以霍太太的身份留在這裏會顯的格外諷刺。
江律簡短的一段話之後,請出了今天的主人:宋初塵。
宋初塵一上門還未開口講話,台下掌聲如雷,沐芒芒准備往外退,視線不小心搜尋到秦然和程允西,程允西站在前排,目光緊緊盯著宋初塵的臉,幾乎癡迷。
而秦然與沐芒芒四目相對,他目不轉睛,面上沒有多餘表情,驀然他揚起一絲詭笑,右手十指做了一個劃脖子的動作。
很簡單的動作卻仿佛能看到寒光閃閃的刀劃過脖子的畫面,讓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沐芒芒猜想秦然恨毒了她,這樣做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沒有理會,腳步逐漸往後退,這次她又看到了霍以旋,與她隔著好幾道人牆,他臉上掛了彩,青紫明顯,立在那兒死死瞪著台上的宋初塵。
宋初塵已經開始講話,他的話同樣簡潔,江律又接過話筒說道:「感謝宋總的致詞,下面會有個精心制作的短片,以感謝十年來各位賓客的大力支持。請看大屏幕!」
現場的燈光一暗,人又多,沐芒芒看不清路,不敢冒然走開,只得停下來等片子放完了再走。
不知道為什麼,眼前又出現了秦然做的那個抹脖子的動作,沐芒芒打了個寒暄。
屏幕上開始出現畫面,但卻不是什麼宋氏制作的短片,而是一段開始模糊的錄像,畫面抖了幾秒後似乎被人調了下變的清晰起來,出現在屏幕上的鋪著厚厚地毯的一個個台階。
沐芒芒一眼就認出這是霍家的樓梯。
不好的預感如寒光般劃過心底,她不自覺的揪住裙擺。屏住呼吸看起來。
不僅是她,全場的每個人都在專注的看著屏幕。
而台上的江律臉色大變,急急忙忙把台後的手下找過來:「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們放短片的嗎?這是什麼鬼?」
那手下也嚇的哭喪起臉:「對不起,江助理,我們不知道,這個片子我們之前檢查過好幾遍沒有問題,不知道這是怎麼了。」
「滾!趕緊給我回去把這什麼鬼東西給我撤下來。」江律氣的拿腳踢人。
那手下火燒屁股跑到後台去弄電腦了。
「宋總,我已經催過下去了,他們馬上去撤掉。」江律氣喘籲籲的跑到前台低聲對宋初塵道。
宋初塵沒有說話,目光複雜難測的盯著大屏幕,一張俊顏毫無表情,沉默得讓人大氣也不敢出。
江律一咬牙,鑽到後台親自去監督。他還就不信了,關不了這個該死的視頻。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次的事件是某些人的別有用心,宋氏這些年在宋總大刀闊斧的改革之下如日中天,先後壟斷了好幾個行業,樹敵不少,遠的不說就說近的。光是宋氏內部就有不少宋家嫡親對宋總看不順眼,除之而後快的大有人在。
再來說說大屏幕,畫面中的樓梯口一前一後出現了兩個身影,走在前面的是個男人,霍以旋,後面是沐芒芒。
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他們進了樓梯上面的第二個房間,他們進去後沒多久,霍以旋又離開了。
畫面突然暗下來,似乎被人特意調弱了光線,跟著有個身影從樓下上來,高大的身影,閑散的腳步,畫面雖暗,但很明顯這個人不是離開的霍以旋。
只見這個男人進了那個房間,鏡頭顫動,顯示這次變成有人拿著DV在拍,湊近那扇門,裏面傳出來女人的呻吟聲……
看到這裏全場一片嘩然,剛剛還站在沐芒芒身邊的人像有心電感應一樣突然不約而同的往外退,所有人都用一種鄙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仿佛她是一種令人厭惡嘔吐的病原體。
周圍人的目光像毒箭射在身上,沐芒芒是懵的,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今晚會有這樣大的噩夢在等著她,感覺腳下是虛的,整個人也是虛的,不真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