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今天晚上,我們一定要想辦法將城中的僑民救出來!」王一凡斬釘截鐵道。
過了幾分鐘,遠處的海平面上,兩艘軍用快艇劈波斬lang的高速駛來,船尾上的星條旗在風lang中飄搖不止、獵獵作響,船上的幾人身穿美軍制式迷彩服,荷槍實彈的遠遠對岸邊的眾人揮起了手。
快艇很快就靠了岸,幾個牛高馬大的美國大兵背著自動步槍跳下船,耀武揚威的走了過來。
為首的一人正是格羅特少校,他腳踏著嶄新的小牛皮硬地軍靴,頭戴貝雷帽,伸手從快艇上搬下一箱百威啤酒,從中抽出一瓶,遠遠的丟給了王一凡。
王一凡伸手從半空中接了啤酒,瓶身上一片冰涼,在周圍近五十度的高溫中讓人頓覺舒暢無比,他用牙齒咬開瓶蓋,一仰頭將冰鎮的啤酒喝了一大半,心裏的焦熱立刻被驅散的無影無蹤。
船上的老魯揮手領著戰士們將快艇上的東西全部搬了下來,綠箭口香糖、巧克力、威士忌、午餐肉罐頭、急救用藥應有盡有,不禁讓人驚歎起美利堅大國的闊綽來。
「一凡,我的好朋友!我們好久不見了……」格羅特笑著上前,給了王一凡一個有力的熊抱:「沒想到在北非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我們居然又見面了。」
王一凡也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用力抽出了身體,指著格羅特的臉挪揄道:「你的傷好了?」
格羅特一愣,這才想起他說的是上次四國擂台上的比試,一張長臉立刻就有點掛不住了:「一凡,華夏人都說好漢不提當年勇。你這個小子會中國功夫,我敗在你手下不丟臉。不過,我倒是很期待和你再比一場!」
說著,他揮起雙拳,比劃出一個拳擊的姿勢來,兩個人頓時會意的哈哈大笑起來。
「格羅特,你們這次撤僑,就連航母都派出來了?山姆大叔還真是有錢啊!」王一凡終於還是忍不住調侃起來。
「no、no、no!」格羅特連連搖頭:「不是我們有錢,我們的錢都是借你們華夏的。沒有你們出錢買我們的國債,我們的航母、f16都開不起來。說到底,還是你們有錢。不過這年頭,借錢的是孫子,欠債的卻是爺爺了……」
王一凡臉上的笑容頓時止住了,格羅特的話看似是一句玩笑話,卻再殘酷不過的說出了兩國目前的真實地位。
一旁的老魯眼見就要說僵,忙上前來打起了圓場:「好了好了,都是過去的老戰友了,就不要談什麼國家和政治了。能在這異國他鄉重逢,用我們華夏人的說法,那就是緣分啊……」
「是的,是的!所以我很開心!」格羅特連連笑道。
王一凡也收住了尷尬的表情,將他和老魯帶進了一旁的帳篷裏。
「我聽說你們這次來,也是替貴國政府來撤僑的,是麼?」格羅特開門見山的問。
王一凡點了點頭,面色嚴峻的說:「國家和人民的利益重於一切,我們這些當兵吃糧的士兵,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將困在芒各城裏的僑民給帶回國!」
「恐怕沒這麼容易?」格羅特笑道:「我剛才看了一下,你們這只隊伍不過才五十人,雖然看得出來,人人都是身手不凡的職業軍人,武器裝備倒也還算可以。但你知道麼?反對派人數至少在五千人以上,即便是城內的政府軍,也在三千人左右,實力相差懸殊啊……」
「格羅特,有話請直說!拐彎抹角,不是你們海戰陸戰隊的風格……」
格羅特哈哈一笑,沉聲說道:「我倒是有一個建議。這次我們海軍奉命來此撤僑,多帶些人回去也無妨。你們若是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上報申請,將貴國的一幹人等盡數帶走撤離……」
王一凡不禁有些心動,但隱隱覺得恐怕並不像格羅特話中那麼簡單。
果然格羅特之後又接著說道:「不過,這裏面卻有一個問題。如果是出於人道主義的救援,那麼你們的所有人,都必須以難民的名義,脫下軍裝,解除一切武器裝備,在我們的指引下上船……」
「你做夢!」一旁的劉文動上前怒道:「我們堂堂華夏軍人,怎麼能丟盔棄甲放棄軍人的榮譽和尊產,來接受你們的施舍和拯救?這絕對辦不到!」
格羅特愣了一下,面色鐵青的說:「我希望你們認真的考慮一下!即便是不為你們自身的安危考慮,你們也需要為城中僑民的人身安全著想。據我所知,盟軍晚上將在九點鐘以後,進行一場代號為毀滅的大型空襲活動。我估計空襲完之後,反對派的軍隊就會總攻芒各……」
「這樣,我們把僑民委托給你們,但我們這些人,還是按著原路返回,如何?」王一凡朗聲道。
格羅特還想再多勸幾句,但王一凡卻已是一副毫不留情的送客架勢,他也只得悻悻離開了帳篷。
「一凡,你到底是怎麼想的?」見格羅特走遠了,劉文動上前問道。
「不能讓同胞們跟著我們一起受苦,從航母上轉移,畢竟比跟著我們穿越沙漠要安全得多!」王一凡面色嚴峻的說:「老劉,你在營地裏准備一下。讓傷病員和鐘倩倩隨格羅特一起走。我和老魯晚上帶著部分戰士先沖進芒各,將困在裏面的僑民救到營地和你們匯合……」
「也只能這樣了!」劉文動無奈的說:「一凡,一路上注意安全!你們把重武器都帶上!晚上爭取一次性解救成功!」
「放心,老劉!那些只會朝天亂放槍的非洲土著,還傷不到我們的!」
王一凡故作輕松的說著,不過他輕輕回頭看了看帳篷外正在緊張准備的戰士們,心頭卻是異常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