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們終將逝去的青春

辛夷塢 作品 第 39 頁 / 共 105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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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是不是,半夜三更晾什麼衣服?」鄭微探出頭一看,更是怒火中燒,晾在她們宿舍門口的赫然是一條男性的內褲。她明白了,顯然這對鴛鴦趁著女方宿舍裏的人都不在,在宿舍裏大行不道德之事,不知怎麼的半夜洗澡洗衣服,那師姐不敢把男友的內褲晾在自己宿舍門口的陽台上,誤以為隔壁宿舍沒人,便把這破玩意晾在鄭微她們宿舍門口,即使被人看見了,別人也議論不到她頭上。

「有沒有搞錯,你們在這亂搞也就算了,還要我們宿舍給你背這黑鍋,這也太過分了,我要讓舍管阿姨評評理!」鄭微戰勝了恐懼,腰杆也直了起來。

那對鴛鴦連連求情,誰都知道真把舍管阿姨叫來了,事情就不是鬧著玩的了,公然把男友帶回宿舍過夜,這在學校是要受處分的,更不用說名聲掃地了。

鄭微罵了一通,讓他們把自己宿舍前的東西通通收走,最後倒也沒有真的叫上舍管阿姨,這兩人雖然過分了點,但也不過是想抓緊一切機會在一起,得饒人處且饒人,何苦讓別人身敗名裂?

她緊緊關上門,猶自驚魂未定,也不管現在幾點鐘,立刻就撥通了陳孝正宿舍的電話,聽到他睡眼蒙朧的聲音,整個人才安心了下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跟他說起剛才的事。

陳孝正聽了,第一反應卻是,「你有沒有腦子,真的是賊的話,你這麼沖出去不是送死嗎?你現在才知道打電話,早幹嘛去了?」

鄭微哭道,「我不管,反正這鬼地方我是再也呆不下去了。」

第二十三章


第二天,鄭微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旅行袋,肩上背著隨身的小包包,風風火火地趕到了陳孝正的宿舍。陳孝正一看她的陣勢,哭笑不得,「你不會把全部家當都搬來了吧?」

她一邊說,「我全部家當哪止這些。」一邊把包裏的東西一股腦地往他床上倒,他看了一眼,從拖鞋、睡衣、牙刷、毛巾到女孩子的瓶瓶罐罐一應俱全。

「你確定你要住到我這裏?」他再次置疑。

鄭微立刻苦著臉說:「你不喜歡呀,我也是沒辦法,昨天晚上那一出,差點沒把我嚇成精神分裂。」

「可是你一個女孩子,就這麼住到我宿舍裏邊,被人知道了多不好。」

「那怎麼辦,在這裏我又沒有親戚什麼的,她們回來之前,宿舍我是說什麼也不回去了,你要是不收留我,我晚上一個人上網吧待去。」

陳孝正面對她破釜沉舟的堅決,只得無奈道:「半夜三更上網吧,就更不象話了。好在我們宿舍也就剩我和老張,老張已經幾天不見人影了,你非要住下就住下吧,別人怎麼說也管不著了。」

鄭微不懷好意地用手肘頂了他一下,「別說得你們宿舍從來沒有女生留宿過一樣,你上鋪的同志不就三天兩頭把女朋友帶回來過夜嗎?」

和所有的大學一樣,G大的男生宿舍管理遠沒有女生宿舍嚴格,偶爾有女孩子留宿男友宿舍,是大家見怪不怪的事情,反倒是鄭微以前第一次早上來找陳孝正,看到一個穿著睡衣的女生從他上鋪爬了下來,面不改色地拿起牙刷去刷牙,讓她目瞪口呆了好一會。她一向自認天不怕地不怕,可這事她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眾目睽睽之下公然住在一起,這多丟人呀,要不是昨天晚上她被嚇壞了,絕對不可能動起住在他這的念頭,她在心裏想,她只是形勢所逼,暫時借住他的宿舍,跟那個上鋪的女生可是有本質的區別的,套句朱小北的話,那就是從裏到外都是雪白雪白的。

想到這裏,她又賊兮兮地問了一句,「阿正,以前你上鋪的女朋友住在這裏,你晚上有沒有聽見些什麼呀?」

他給了她一個鄙夷的表情,「誰跟你一樣無聊,有事沒事聽這個幹嘛?」

「晚上多安靜呀,上鋪下鋪的,什麼聽不見,況且我不信你不好奇,一點點也沒有?」她理智氣壯地說。

陳孝正在她的追問下感到少許的尷尬,「偶爾聽見一點點吧……你別老問這個行不行,就不能說點情趣健康的?」

鄭微低聲嘀咕,「不說才不健康。」

陳孝正白天的時間照舊在沒完沒了地拼湊著他的模型,鄭微在一旁看著他,不由自主地嘴角上揚,以前聽說,認真的男人最迷人,她還不相信,現在才知道果真不假。

其實一個完整的建築模型成型之前需要經曆不少煩瑣的工序,他在這方面特別突出,跟他的耐心和細致不無關系,要是換了毛手毛腳的她,絕對事倍功半。

晚上兩人在大食堂吃的晚飯,放假期間,食堂的窗口關閉了一些,可選擇的菜色也少,草草地吃完,她跟著他回到宿舍,他忙活他的,她就在老張的電腦上玩遊戲。

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十點半,陳孝正抬起頭,揉了揉眼睛一看時間,「估計這麼晚,老張也不會回來了,你快洗澡去吧。」鄭微聽話地應了一聲,在他床上翻找了一會,抱著換洗的衣服就進了宿舍裏的洗澡間,剛脫了衣服,就聽到有人輕輕敲著洗澡間的門。

宿舍裏只有他們兩個,他這個時候敲門,究竟想幹嘛?鄭微忽然就紅了臉,心裏撲通撲通地跳,連帶說話也結結巴巴地,「幹……幹嘛呀?」

她好像聽到門外傳來幾聲他的咳嗽,「你……你東西掉了。」

「有嗎?」她掃視了一眼洗澡間掛鉤上她的物品,小花睡衣、毛巾都在,就連帶來的洗發水、沐浴露和洗面奶都一樣不少。她低頭看了看光溜溜的自己,警惕躲到門背後,「你騙人,我什麼東西都沒掉!」她想起了小時候的一首兒歌,大灰狼在門外冒充媽媽欺騙小兔子乖乖開門,不開不開我不開,媽媽不回來,誰來也不開。

他聽了她的話,忍無可忍地說了一句,「騙你?我有病呀。你內褲都掉外面了,不要拉倒!」

鄭微一聽,臉立刻紅得像熟透了的螃蟹,她再看了一眼,果然是少了這個東西,她心裏暗叫,這下臉丟到家了,她之前怕他看到,故意用毛巾包著小褲褲急匆匆地往洗澡間趕,估計是包裹地不夠嚴實,走得又太倉促,什麼時候它從毛巾裏掉了出來都不知道,居然還被他撿到。她汗顏無比地拭了拭額角的汗,才第一次住到他這,怎麼就鬧出這種烏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