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問,他又說了什麼?」
「我說想從他爸爸的遺物裏找點東西,然後就從他給我的東西裏發現了這個。其餘的,他什麼都沒問。」
「他看過這個鑒定結果和匯款憑證?」
「大概吧。他沒有刻意把這個東西藏起來,只是把它和陸寧海別的遺物放在一起,當成一件普通的紀念品。」
「是這樣……」傅鏡殊放慢了聲音自言自語道。他沒有再窮追不舍地問下去,但方燈知道他心中一定還有不少疑竇。
她怎麼能直截了當地索要?
陸一怎麼會大方地給?他沒理由連問都不問。
既然沒有刻意藏起來,方燈為什麼一直找不到?
陸一看過這個鑒定結果,他會有何想法……
方燈也想把話說得更清楚一些,但這件事就是這麼簡單,簡單到讓人無從解釋。
「你已經拿到想要的東西,這件事可以就此結束了嗎?」方燈試探著問。
傅鏡殊毫不猶豫地回答:「那是自然。我們兩人之間,謝字就不說了。我又欠了你一次……希望你能原諒我。」
「有什麼原不原諒,我自己願意的。」
「我經常很矛盾,一方面想讓你過上最好的生活,你想要的任何生活,但有些事除了你,我再也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無論怎麼樣,這都是最後一次了,方燈,你為我做得的已經足夠,剩下的是我為你……」
「你不用為我做什麼。」方燈敏感地從他的話語裏捕捉到一些東西,他只說她的使命已經完成,卻絕口不提陸一,「即使陸一看過這份資料,可他什麼都不知道,也不關心,他這邊也就此打住吧。」她勸道。
傅鏡殊把手放在那兩張紙上,直言不諱地說:「我沒辦法相信他。」
「為什麼?就因為他看過他爸爸留下的遺物?還是因為他都沒有睡過我,就太輕易把東西交了出來?」方燈譏諷道。
「不是這個意思。」傅鏡殊無視方燈的尖銳,不疾不徐地說,「你知道這件事對我來說很重要,我不得不慎重。」
「你想怎麼樣?」方燈警惕地問。
「這個你別管了,你的臉色真的很差。聽我的,回去好好睡一覺。如果陸一糾纏你,幹脆就換個住處。要不然你趁這段時間出去散散心?等我忙完手裏的事,我也可以去陪你。」
方燈堅持道:「陸一只是個很簡單的普通人,他對你不構成任何的威脅。」
傅鏡殊說:「簡不簡單,現在還不是下結論的時候。」
方燈苦笑,本質上他和她真的是一種人,永遠對周遭充滿戒備,從不相信無緣無故的善意。她走到傅鏡殊的身邊,彎下腰問:「讓你相信這世界上有簡簡單單,沒有任何目的的感情存在就這麼難?」
傅鏡殊笑了,「你信嗎,方燈?你見過你所說的東西?如果我們輕信,根本不可能有今天!」
方燈一字一句地說:「假如我不相信,你也不會有今天!」
傅鏡殊聽罷,似有所觸動,語氣也放柔了,但這也只限於對方燈,「所以我信你,但不信他。」
「我信他!我可以替他做保證。」
「我們都只能保證自己。你才接觸他幾天,對他又了解多少?」
方燈放棄與他爭辯,在他面前,她總是輕易變得幼稚且易怒。
「傅七,我警告你,不要碰他。」方燈咬牙道。
傅鏡殊竟有些驚訝,仿佛沒料到她會為了一個陸一如此上心,原本平靜無瀾的臉上也添了幾分惱意。
「他算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