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文靜拿過手機,低頭思考了一秒鐘,輸了「容先生」三個字,抬頭,容一衡狠狠瞪了她一眼便也沒再繼續打電話這件事情。
他從兜子裏拿出煙盒煙,點了一支漫不經心地吞雲吐霧,他不說話,尤文靜永遠就是閉著嘴,她才不要沒事招惹他了,言多必失這古話她還是懂滴。
直到容一衡一支煙抽完,他才抬手輕撫尤文靜那半張紅腫的臉,「這幾天好好休息,下周跟我去法國出趟差。」他每說一句話,都很平靜,可是那種平靜中的眼神和口吻就是不容對方反抗。
法國,紅酒的聖地,尤文靜當然知道他出差跟紅酒有關系,所以,她便「啊?!」了聲,問道,「那個,我一句法語不懂……」
容一衡,「不用你懂法語,懂酒文化就行。」要翻譯官吃白米飯的麼。
尤文靜「哦!」了聲,還是問了句,「那,要去多久啊?」
容一衡盯著她的眼睛看了良久,才說,「怎麼?有什麼人需要給交代行蹤。」
這次的尤文靜變得無比機靈了,她使勁點頭,「是呢,我外婆年紀大了……」
容一衡揚眉,「所以呢?」
尤文靜笑的沒有任何漏洞,「所以,我得告訴她啊,不然……她又得擔驚受怕了。」這是真話。
容一衡一直盯著她的眼睛,「臨走時可以回家看看。」他這句話也是真心話。
尤文靜似乎聽出來了一個巨大的信息量,他不知道外婆現在住哪裏?從他輕松的語言來判斷,他以為外婆就住在籠城的,這對於她來說反而倒是好事。
尤文靜的嘴角彎了抹自然的弧度,對著容一衡微微頷首,「謝謝您,可是……我需要請三天假,可以不?」
她從籠城飛到雲城兩個多小時,回去了再陪著外婆和成成玩一天多,這樣三天剛好,也不顯得她太趕時間,不會讓外婆和安浩然對她目前的遭遇有所懷疑。免得他們又要擔驚受怕,特別是安昊然,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來。
至於請假給成成手術,暫且先不提,萬一引起容一衡的警惕就徹底完蛋了,現在不是有了五十萬了麼,先給成成的主治醫師多交點錢,這樣安昊然也就不用那麼辛苦了,等三個月結束了徹底擺脫了容一衡的「控制」再專門給成成手術比較妥當。
這一次,容老板特別的好說話,就當場恩准了。但某人看著尤文靜高興的都快「祭拜」他了,便嚴肅的看著她,說了句,「既然這麼想要感謝我,那就拿出點誠意來,這位女士。」他用的口氣是尤文靜那天早上在軒轅,赤身果體和他討價還價那一百萬「賣身」錢時的口氣。
尤文靜不自覺的揉了揉鼻子,尷尬道,「啊?要不……我給您調一杯適宜下午喝的酒吧?保證您沒喝過,您雖然日進百鬥,可是……」
「那是你的工作,少打岔,快點拿出點誠意來,不然我就收回『成命』嗯?」
尤文靜肺腑了句「不要臉,變、態」但還是踮起腳尖在某人的俊彥上「吧唧」獻了個吻討好完畢,轉身就跑下了樓梯。
某人摸著被她主動親過的臉,那雙深海般的眸子眯的更加深邃,嘴角彎了抹老奸巨猾的的弧度。
第21章 如履薄冰
三天後,尤文靜如願離開了國色天香酒莊,直接去城中村,柳媽他們的餐館。
最近,容一衡「莫名其妙」把一個各說風雲、劣跡斑斑的女人帶回國色天香酒莊做調酒師,這件事情已經在他們自己圈子裏沸騰了。
而這件事的真正知情人除了容一衡本人外,就王占城這個看著只是個助理,實際上在容氏掌握著一大半生殺大權的人也只是知道個皮毛。
所以,大多關於尤文靜的事情,都是老大自己親力親為,他根本就探究不到實際狀況來,但有一點是確定的,那天晚上在軒轅,容一衡和尤文靜百分之百是發生男女那點事情了,可是王占城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就她一個有著眾多前科,還以調酒師的身份潛伏在他們的軒轅會所這一把柄來看,尤文靜怎麼都不能把他家老大給威脅得了啊!這不科學啊?!
所以面對幾位損友的八卦時,王占城也就三個字「不清楚」來了結。
尤文靜離開莊園這天的時候,是容一衡和王占城倆人一起送她進的城。雖然人家容先生說了,他們正好進城捎她一程,可是尤文靜心裏明白,容一衡對她的行蹤不放心,他們那樣的人始終心裏「有鬼」總是怕被人發現了什麼,可是尤文靜真的沒發現他什麼好不。
而前面充當司機的某人是最清楚容一衡的心思,雖然他不完全知道老大對那女人的用意,無論是利用還是別有用心,但是以他對老大的了解,尤文靜的去向他必須親眼所見。
他們的車子一路從酒莊進了籠城的二環以內時,尤文靜瞬間有點不太適應高樓聳立的浮誇了,看來她這些年的確是和社會脫軌了,還是比較習慣人少安靜的環境,真是環境可以造就一個人亦可以毀掉一個人,她雖然只有二十六歲的年紀,可心已經遠遠不至於這麼年輕了。
這一路走來,沒人說話,王占城認真開車,容一衡埋頭處理著平板裏的文件,而尤文靜看著窗外呼嘯而過的風景,心卻早已飛到了千裏之外的雲城,畫面是虎頭虎腦的孩子和滿臉皺紋的老太太,還有一直以來都「以兄大為父」而照應著那一老一小的安昊然……
王占城眼看他們的車子進入鬧市區,可是後面的女人還在看著窗外沒有任何反應,便提醒道,「安小姐住哪裏?我直接把你送到家門口。」
